就因为这个女人,神秘二哥和大志纷纷背叛加代,几句话让杜成和代哥恩断义绝

内地明星 1 0

一九九七年六月的深圳,热得人喘不过气。

罗湖的一家茶楼里,加代穿着白色短袖衬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扇着风。

对面的江林正在看账本,眉头皱得紧紧的。

“代哥,这个月夜总会的流水少了三成。”

江林把账本推过来,手指敲了敲其中一行。

加代瞥了一眼,没说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左帅那边说,是新开的那家‘帝王’抢了生意。”江林又补充道,“要不要我去看看?”

“看啥看?”

加代摆摆手,把折扇合上放在桌上。

“做生意嘛,有人抢生意正常。咱们做咱们的,别整那些没用的。”

“可是……”

“行了。”

加代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街面上车水马龙,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骑着摩托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热风。

“江林啊,这些年咱们啥没见过?这点小事,犯不着。”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左帅满头大汗地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起茶壶对着嘴就灌。

“哎呀我C,热死了!”

“慢点喝,没规矩。”

加代笑着骂了一句,坐回位置上。

左帅抹了把嘴,喘着气说:“代哥,帝王那帮小子太狂了。昨天咱们场子有两个客人被他们的人半路截走了,说是帝王新来了几个乌克兰妞儿。”

江林脸色一沉:“你咋不早说?”

“我这不是刚知道嘛。”左帅挠挠头,“那俩客人是熟客了,老张介绍的。今早老张打电话给我,说那俩人在帝王玩了一晚上,花了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江林问。

“五万算个屁!”左帅翻了个白眼,“五十万!一晚上!帝王那帮孙子给客人下了药,玩仙人跳呢。”

加代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变得冷了些。

“确定?”

“千真万确。”左帅拍着胸脯,“老张那俩朋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钱被掏空了不说,还挨了一顿揍。帝王的人放话,说以后谁再去咱们场子,就是这个下场。”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窗外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加代放下茶杯,点了根烟。

烟雾在闷热的空气里慢慢散开。

“帝王谁开的?”

“还没摸清楚。”江林接话,“注册法人是个女人,叫刘红。但背后肯定有人,不然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刘红……”

加代念叨着这个名字,想了想,摇摇头。

“没听过。”

“要不我去查查?”左帅跃跃欲试。

“别急。”

加代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

“先看看再说。人家刚开业,咱们就上门找茬,传出去不好听。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先礼后兵。”

“可是代哥……”

“听我的。”

加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左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加代的脾气。

代哥做事,从来都是谋定而后动。

这时候,加代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加代看了眼,接起来。

“喂?”

“代哥,我是杜成啊!”

电话那头传来兴奋的声音。

“杜成?”加代笑了,“你小子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在东北混得咋样?”

“别提了,东北现在不好混。我跟我表哥来深圳了,刚到火车站。代哥,你得管我们顿饭啊!”

“废话,赶紧过来。”

加代报了茶楼的地址,挂了电话。

“杜成来了?”江林问。

“嗯,带着他表哥。”

加代把烟掐灭,脸上露出笑容。

杜成是他早年在东北认识的兄弟,为人仗义,就是脑子有时候不太灵光。后来杜成回老家了,两人联系就少了。

没想到这小子突然来了深圳。

半小时后,包厢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冲进来,一把抱住加代。

“代哥!想死我了!”

正是杜成。

他还是老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脖子上挂着根金链子。

“行了行了,勒死我了。”

加代笑着推开他,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但很精壮。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个黑色公文包。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细长,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像是在笑,又像是在算计什么。

“代哥,这是我表哥,王明远,家里排行老二,你叫他二哥就行。”

杜成热情地介绍。

王明远上前一步,伸出手。

“加代哥,久仰大名。杜成老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

声音温和,彬彬有礼。

加代跟他握了握手,感觉这人的手掌很有力,虎口有老茧。

“客气了,坐。”

众人重新落座。

江林叫服务员添了茶具,又点了几个菜。

“二哥在东北做啥生意?”加代随口问道。

王明远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名片,双手递过来。

“小买卖,主要是建材。这次来深圳,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加代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明远建材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明远”。

“建材生意现在不错。”加代把名片放在桌上,“深圳到处都在建楼,有得赚。”

“还得靠加代哥多关照。”

王明远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推到加代面前。

“初次见面,一点心意。”

加代没动。

江林和左帅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江湖规矩,第一次见面就送礼,要么是真想结交,要么是别有用心。

“二哥太客气了。”加代笑了笑,“无功不受禄,这礼我不能收。”

“代哥这是不给我面子?”

王明远依然笑着,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

“不是不给面子。”加代把盒子推回去,“我这人做事有原则。朋友来了,我请吃饭喝酒,那是应该的。但礼不能乱收,收了就得办事。二哥刚来深圳,以后说不定有啥需要我帮忙的,到时候再说。”

话说的很明白。

王明远盯着加代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

“好!加代哥果然名不虚传,做事讲究。”

他把盒子收起来,端起茶杯。

“那我以茶代酒,敬加代哥一杯。以后在深圳,还得多仰仗。”

“互相照应。”

两人碰了杯。

杜成在旁边看得直乐:“哎呀,你看你俩,客气啥呀。都是自己人,来来来,吃菜吃菜。”

饭吃到一半,加代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霍笑妹打来的。

“代哥,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声音柔柔的,带着笑意。

“在茶楼跟兄弟吃饭。”

“我刚从香港回来,给你带了块表。现在方便吗?我给你送过去。”

加代看了眼桌上的几个人。

“行,你过来吧。”

挂了电话,杜成挤眉弄眼地问:“代哥,是笑妹吧?”

“就你话多。”加代笑骂一句。

王明远好奇地问:“霍笑妹?是那位……”

“代哥的红颜知己。”杜成抢着说,“人漂亮,又有本事,在香港开了好几家店。”

王明远点点头,眼神闪了闪。

二十分钟后,霍笑妹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淡紫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袋。

一进门,整个包厢都亮堂了几分。

“代哥。”

霍笑妹先跟加代打了招呼,然后看向其他人。

“江林哥,左帅哥,好久不见。这位是……”

她看向杜成。

“笑妹!是我啊,杜成!”杜成站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哎呀,杜成哥!你啥时候来的?”

“今天刚到。”

两人寒暄了几句,霍笑妹的目光落在王明远身上。

王明远已经站了起来,伸出手。

“王明远,杜成的表哥。霍小姐,久闻大名。”

“王先生客气了。”

霍笑妹跟他轻轻握了握手,随即松开。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个表盒,递给加代。

“看看喜不喜欢。”

加代打开,是一块劳力士的迪通拿,黑盘钢带。

“又乱花钱。”

“喜欢就行。”

霍笑妹在加代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他倒茶。

王明远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挂着微笑,但眼神始终在霍笑妹身上停留。

“霍小姐在香港做什么生意?”他忽然问。

“开了几家服装店,小本买卖。”

“太谦虚了。”王明远笑道,“我听说霍小姐在香港铜锣湾有三家店,每年流水上千万。这要是小本买卖,那我们的生意简直没法看了。”

霍笑妹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气氛有点微妙。

江林咳嗽一声,转移话题:“二哥这次来深圳,打算待多久?”

“看情况。”王明远收回目光,“如果生意顺利,可能就长住了。深圳现在发展快,机会多。”

“那倒是。”左帅接话,“不过深圳这地方,水深。二哥刚来,得小心点。”

“所以得靠各位兄弟多关照。”

王明远说着,又端起茶杯,这次敬的是所有人。

“我王明远初来乍到,以后有啥做得不对的地方,各位兄弟多包涵。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重情义。谁对我好,我记一辈子;谁跟我玩心眼,我也不是好惹的。”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

加代笑了笑,没说话。

霍笑妹忽然开口:“王先生是东北人?”

“对,吉林的。”

“东北人爽快。”霍笑妹点点头,“不过深圳有深圳的规矩。王先生要想在这儿立足,最好先了解一下。”

“霍小姐说得对。”

王明远盯着她,眼神深了些。

“那不知道霍小姐,方不方便抽空给我讲讲深圳的规矩?我初来乍到,确实需要人指点。”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杜成没心没肺地笑:“对对对,笑妹,你帮我表哥讲讲。他这人可聪明了,一点就透。”

霍笑妹看了加代一眼。

加代正在低头看表,好像没听见。

“有机会再说吧。”

霍笑妹淡淡地回了一句,站起身。

“代哥,我店里还有事,先走了。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

“晚上约了人谈事。”加代说,“明天吧。”

“好。”

霍笑妹拎起包,跟其他人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她走后,包厢里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杜成拉着王明远喝酒,左帅和江林聊着夜总会的事。

加代坐在那里,慢慢把玩着手表,眼神若有所思。

“代哥。”

王明远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霍小姐这样的女人,是人间尤物。”王明远的声音很轻,“但也是祸水。代哥你得看紧点,深圳这地方,狼多。”

加代转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王明远依然笑着,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谢谢二哥提醒。”

加代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我的女人,我心里有数。”

话说完,他站起身。

“你们继续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江林,账结了。杜成,带你表哥好好玩玩,开销算我的。”

“谢谢代哥!”

杜成高兴地举起酒杯。

加代摆摆手,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他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江林跟了出来。

“代哥,这个王明远……”

“有点意思。”加代吐出一口烟,“你找人查查他底细。”

“明白。”

江林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他对笑妹……”

“我知道。”

加代打断他,把烟掐灭。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是龙是虫,日子长了自然知道。”

“那帝王那边……”

“也先放着。”加代说,“最近事儿多,一件一件来。”

两人下楼,加代的车已经等在门口。

是一辆黑色的虎头奔,车牌五个8。

司机小陈下车开门。

加代坐进去,忽然想起什么,摇下车窗。

“对了,敬姐这两天要回来了。你让左帅把家里收拾收拾,她爱干净。”

“好嘞。”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车流。

加代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王明远那双细长的眼睛,还有他看霍笑妹时的眼神。

“二哥……”

加代喃喃自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深圳这潭水,又要起波澜了。

与此同时,茶楼包厢里

杜成已经喝得有点多了,搂着王明远的肩膀。

“表哥,我跟你说,代哥这人绝对够意思!你跟着他混,准没错!”

王明远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成子,你觉得加代这个人,怎么样?”

“那还用说?仗义!大气!跟着他混的兄弟,没一个吃亏的!”

“是吗?”

王明远放下酒杯,眼神飘向窗外。

街对面,一辆红色跑车停在路边。

霍笑妹正站在车旁打电话,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身姿。

“那他的女人呢?”王明远轻声问,“也跟着他享福?”

“那当然!”杜成拍着胸脯,“笑妹对代哥死心塌地,代哥对她也好。去年笑妹生日,代哥送了她一套别墅,就在蛇口那边,海景的!”

王明远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霍笑妹打完了电话,拉开车门坐进去。

跑车轰鸣着开走了。

“表哥,你看啥呢?”杜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哦,笑妹啊。咋样,漂亮吧?不过你可别打她主意,那是代哥的女人。”

“怎么会。”

王明远收回目光,笑着给杜成倒酒。

“我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人,应该过更好的日子。”

“更好的日子?”杜成迷糊了,“笑妹现在日子还不够好?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

“你不懂。”

王明远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但他的眼神格外清醒。

“女人要的,不光是钱和地位。”

“那还要啥?”

“要理解,要懂得,要……”王明远顿了顿,“要一个真正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

杜成听不明白,挠挠头:“代哥对笑妹还不够好啊?”

王明远笑了笑,没再解释。

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窗外,深圳的午后阳光炽烈。

这个城市的江湖,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而此刻,谁也不知道,这个从东北来的王明远,会在未来的日子里,掀起多大的风浪。

三天后,加代的别墅

敬姐回来了。

她是加代的发妻,两人结婚十年,感情一直很好。

敬姐是个很传统的女人,不参与加代的生意,只管家里的事。

“这次去香港,给你买了几件衬衫。”

敬姐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

加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

“笑妹也给你买了块表?”

敬姐忽然问。

加代抬起头。

敬姐背对着他,还在收拾东西,语气很平静。

“她给我打电话了,说给你带了礼物。”

“嗯,一块劳力士。”

“她对你倒是上心。”

敬姐转过身,脸上带着笑,但眼睛里没什么笑意。

加代放下报纸。

“你想说啥?”

“没什么。”敬姐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就是提醒你,注意分寸。笑妹是个好姑娘,但毕竟不是家里人。外面传闲话的人多,你得多想想。”

加代握住她的手。

“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

敬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加代,咱们结婚十年了。我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江湖这条路,不好走。你要小心。”

“我知道。”

两人静静坐了一会儿。

电话响了。

加代接起来,是江林。

“代哥,查到了。”

“说。”

“王明远,吉林人,三十三岁。在东北确实做建材生意,但做得不大。他有个舅舅在集团,有点关系。不过去年他舅舅退下来了,他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还有呢?”

“他结过婚,老婆三年前出车祸死了,没孩子。之后他就一直单着,在东北名声不太好,说他为人阴险,爱算计。”

加代沉默了几秒。

“他跟杜成关系怎么样?”

“亲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杜成很听他的话。”

“知道了。”

挂了电话,加代点了根烟。

敬姐看着他:“又出事了?”

“没有。”加代摇摇头,“来了个新朋友,摸不清底细,让江林查查。”

“小心点好。”

敬姐站起身,继续收拾行李。

加代抽着烟,看着窗外的花园。

王明远。

这个人突然来深圳,到底是为什么?

真的只是生意不好做,想来南方闯闯?

还是……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霍笑妹。

“代哥,晚上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电话里不方便,见面说吧。”

加代想了想。

“行,老地方,八点。”

“好。”

挂了电话,敬姐看了他一眼。

“笑妹?”

“嗯,说有点事。”

“去吧。”敬姐笑笑,“记得早点回来。”

晚上八点,加代准时来到罗湖的一家私房菜馆。

霍笑妹已经在了,坐在包厢里,神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加代坐下就问。

“代哥,你认识王明远?”

加代一愣。

“杜成的表哥,怎么了?”

“他今天来找我了。”霍笑妹说,“说是想跟我合作,在香港开一家高档服装店。投资他出,利润对半分。”

加代眯起眼睛。

“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霍笑妹看着他,“但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怎么说?”

“他跟我聊了一个多小时,句句话都在试探。”霍笑妹压低声音,“问我跟你关系怎么样,问你这些年是怎么起家的,问你在深圳都有哪些产业,还问……”

她顿了顿。

“还问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还说什么?”

“他说,像你这样的男人,身边女人多,不会把任何一个放在心上。”霍笑妹的声音有些抖,“他说,女人得为自己打算,不能一辈子靠男人。”

包厢里很安静。

加代点了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很冷。

“代哥,我觉得他不对劲。”霍笑妹抓住他的手,“你要小心这个人。”

加代拍拍她的手。

“我知道。”

他把烟掐灭,站起身。

“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以后他再找你,直接不见。”

“好。”

霍笑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还有件事……杜成今天也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表哥人很好,让我多帮帮他。”

加代的动作停住了。

“杜成打的?”

“嗯,下午打的。说王明远刚来深圳,人生地不熟,让我多关照。”

加代没说话。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深圳的夜晚灯火璀璨,但这个城市的光鲜底下,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代哥……”

霍笑妹走到他身后。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加代转过身,笑了笑。

“你做得对,以后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搂住她的肩膀。

“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包厢,在走廊里迎面碰上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秃顶,胖,脖子上挂着根粗金链子。

“哎呦,这不是加代哥吗?”

中年男人笑嘻嘻地打招呼,眼神却往霍笑妹身上瞟。

加代认识他。

张胖子,开赌场的,在罗湖一带有点名堂。

“张老板,这么巧。”

加代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要走。

“别急着走啊。”张胖子拦住去路,“加代哥,听说你最近生意不太好?夜总会让人抢了客人?”

加代停下脚步。

“张老板消息挺灵通。”

“那是,深圳就这么大,有点风吹草动谁不知道。”张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要我说啊,加代哥,你这人就是太讲规矩。现在这世道,讲规矩的人吃亏。”

“是吗?”

“当然!”张胖子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帝王那帮人,我认识。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大家坐下来聊聊?都是江湖兄弟,没必要伤了和气。”

加代看着他,忽然笑了。

“张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插手我的事。”

说完,他拉着霍笑妹就要走。

“加代!”

张胖子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给你脸,你别不要脸。实话告诉你,帝王那边的人我熟得很。你要是愿意谈,我给你安排;你要是不愿意谈,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加代转过身。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像刀子一样。

“张胖子。”

他慢慢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加代这些年脾气变好了?”

张胖子一愣。

“十年前我在广州砍人的时候,你还在街上摆摊呢。”加代往前走了一步,“现在有几个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你……”

“我什么我?”

加代盯着他,一字一句。

“回去告诉帝王的人,想玩,我陪他们玩。但要是再敢动我的客人,我让他们在深圳待不下去。”

说完,他拉着霍笑妹,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胖子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旁边的小弟小声问:“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走能怎么办?”张胖子咬牙,“他加代是什么人,你们不知道?”

“那帝王那边……”

“告诉帝王,加代放话了,让他们看着办。”

小弟点点头,又问:“那王明远那边……”

张胖子摆摆手。

“先不管他。让他们自己斗去,咱们看热闹就行。”

走廊尽头,加代和霍笑妹已经上了车。

霍笑妹坐在副驾驶,有些担心。

“代哥,张胖子跟帝王的人有关系?”

“估计是收了人家的钱,来当说客的。”加代发动车子,“不用管他。”

“可是……”

“笑妹。”

加代打断她,转头看着她。

“江湖上的事,你别C心。做好你的生意,开开心心的就行。”

霍笑妹看着他,忽然眼眶有点红。

“代哥,我怕你出事。”

“我能出什么事?”

加代笑了,摸摸她的头。

“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几个跳梁小丑,翻不了天。”

车子驶入夜色。

加代看着前方的路,眼神却越来越冷。

王明远,张胖子,帝王……

这些人,好像约好了一样,突然都冒出来了。

是巧合?

还是……

他踩下油门,车子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

不管是什么,既然来了,就得接着。

江湖就是这样。

你不找事,事也会找你。

同一时间,某酒店套房里

王明远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

“嗯,见到了。跟他说了,他拒绝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

王明远笑了笑。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加代这个人,我研究过。重情义,讲规矩,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弱点。”

又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

转身,杜成正躺在沙发上打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

王明远走过去,踢了他一脚。

“成子,起来了。”

杜成迷迷糊糊睁开眼。

“表哥,几点了?”

“十一点。”王明远坐在他对面,“跟你说个事。”

“啥事啊?”

“你以后少跟霍笑妹联系。”

杜成一愣:“为啥?”

“为了你好。”王明远点了根烟,“那是加代的女人,你老跟她联系,加代会怎么想?”

“代哥不会多想,我俩又没啥。”

“我说了,少联系。”王明远的语气冷了些,“听我的,没错。”

杜成看着他,挠挠头。

“表哥,你是不是……对笑妹有意思?”

王明远抽烟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杜成,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说什么呢。”

“你别骗我。”杜成坐起来,“今天你看笑妹那眼神,我都看出来了。表哥,那是代哥的女人,你可别犯糊涂。”

“我知道。”

王明远吐出一口烟,眼神飘向窗外。

“我只是觉得,那样的女人,跟了加代,可惜了。”

“可惜啥?代哥对她不好?”

“好,当然好。”王明远笑了笑,“但加代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敬姐,庄婉秋,红姐……霍笑妹算什么?顶多算个红颜知己。”

杜成不说话了。

王明远继续说:“成子,咱们是亲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些。加代这个人,太重情义,但也正因为重情义,他注定成不了大事。你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栽在这上面。”

“表哥,你别这么说代哥……”

“我说的是实话。”

王明远掐灭烟,站起身。

“行了,睡觉吧。明天带你去见个人。”

“谁啊?”

“帝王真正的老板。”

杜成瞪大了眼睛。

“表哥,你认识帝王的人?”

王明远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夜深了。

深圳的霓虹依旧闪烁。

这座城市从来不缺故事,也不缺野心。

而此刻,一场围绕着情义、背叛和野心的江湖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谁也不知道,明天醒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七月的一个下午,深圳下起了暴雨。

加代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瓢泼的雨幕。

江林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代哥,查清楚了。”

“说。”

“帝王的老板叫陈永雄,潮汕人,四十三岁。”江林把文件放在桌上,“早年在香港混过,后来去了澳门,跟崩牙驹的手下有过节,被打断了腿,就回内地了。”

“背景呢?”

“有点复杂。”江林翻开文件,“他在潮汕那边有关系,堂哥是潮州商会的副会长。来深圳开帝王,是香港那边有人投资。”

加代点了根烟。

“香港谁?”

“一个叫刘耀东的商人,表面做进出口贸易,实际上……”江林压低声音,“跟澳门那边有联系,洗钱的。”

加代眯起眼睛。

“张胖子怎么跟他们勾搭上的?”

“张胖子的赌场,资金就是刘耀东提供的。”江林说,“他们是合作关系。帝王开业,张胖子负责拉客源,陈永雄负责经营。”

“明白了。”

加代把烟掐灭。

“这是冲我来的。”

“我也这么觉得。”江林点头,“代哥,要不要……”

“先等等。”

加代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越下越大,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

“江林,你记不记得,九三年在广州,咱们跟周广龙那一仗?”

“记得。”

“那时候咱们有什么?就十几个兄弟,几把砍刀。”加代转过身,“现在呢?咱们有夜总会,有酒店,有房地产公司。钱多了,地盘大了,可胆子反而小了。”

江林没说话。

“我不是说咱们怕事。”加代走回桌前,“我是说,现在做事,得考虑后果。帝王背后牵扯到香港澳门,不是简单的江湖争斗。”

“那怎么办?就这么看着他们抢生意?”

“抢生意是小事。”

加代摇摇头。

“我担心的是,他们不只是想抢生意。”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左帅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代哥,出事了。”

“说。”

“咱们有个兄弟,在帝王被打了。”

加代的脸色沉了下来。

“谁?”

“大志。”

“大志?”

加代想起来了。

大志是去年才跟他的兄弟,东北人,二十出头,人很实在,就是脾气有点冲。

“怎么回事?”

“大志带女朋友去帝王玩,结果帝王的人调戏他女朋友。”左帅咬着牙,“大志就跟他们动了手,被十几个人围着打,现在在医院。”

加代沉默了几秒。

“人怎么样?”

“断了三根肋骨,脸上缝了八针。”左帅握紧拳头,“代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

加代坐下来,点了根烟。

烟雾在办公室里缭绕。

“江林,你去医院看看大志,医药费咱们出。左帅,你带几个兄弟,去帝王门口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老板出来。”加代的眼神很冷,“既然他们不讲规矩,咱们也不用客气了。”

“明白了!”

左帅转身要走。

“等等。”

加代叫住他。

“别动手,就让他们知道,咱们在那儿。”

“为什么?”

“敲山震虎。”加代吐出一口烟,“先看看他们的反应。”

左帅和江林对视一眼,点点头,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加代一个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三哥,是我,加代。”

“哎呀,代弟啊!”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怎么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

“想三哥了呗。”

“少来这套,有事说事。”

加代笑了。

叶三,四九城的老炮儿,加代在四九城的时候认识的。这人路子野,关系硬,是个能办事的主儿。

“三哥,跟你打听个人。”

“谁?”

“香港的刘耀东,做进出口贸易的,你认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刘耀东……有点印象。怎么了,他惹着你了?”

“他投资了一家夜总会,跟我对着干。”

“嗨,我当什么事呢。”叶三不以为然,“香港那边的人,手伸得够长的。这样,我帮你问问,看看他背后还有谁。”

“谢了三哥。”

“客气啥。对了,你最近回四九城不?勇哥前两天还念叨你呢。”

“过段时间吧,这边有点事要处理。”

“行,有事随时打电话。”

挂了电话,加代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

帝王,刘耀东,陈永雄,张胖子……

还有王明远。

这些人,像一张网,慢慢收紧。

当天晚上,帝王夜总会门口

左帅带了二十多个兄弟,清一色黑衬衫黑裤子,站在马路对面。

雨已经停了,但地上还是湿的。

晚上十一点,帝王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门口停满了车,男男女女进进出出。

左帅点了根烟,眯着眼睛盯着门口。

“帅哥,咱们等到啥时候?”旁边一个小弟问。

“等到他们老板出来为止。”

“要是他一直不出来呢?”

“那就等到天亮。”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奔驰停在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张胖子,另一个是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拄着拐杖,左腿有点瘸。

“陈永雄。”

左帅认出那个人。

他扔掉烟,走了过去。

张胖子正跟陈永雄说话,一抬头看见左帅,脸色变了变。

“左帅,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左帅站在他们面前,“就是来看看,敢动我兄弟的人长什么样。”

陈永雄上下打量左帅,笑了。

“你就是左帅?加代手下的头号打手?”

“打手谈不上,就是替代哥办事的。”

“有事?”

“有。”左帅盯着他,“我兄弟大志,今天在你这儿被打成重伤。这事,你得给我个说法。”

陈永雄拄着拐杖,慢慢走到左帅面前。

他比左帅矮半个头,但气势不弱。

“说法?什么说法?”

“打人的人交出来,医药费你出,公开道歉。”

“要是我不呢?”

左帅笑了。

“陈老板,深圳有深圳的规矩。你坏了规矩,就得承担后果。”

“规矩?”

陈永雄也笑了,笑得有点冷。

“左帅,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在深圳,谁有钱,谁有权,谁就是规矩。加代?那是过去式了。现在深圳是谁的天下,还不一定呢。”

“你再说一遍?”

左帅身后的兄弟围了上来。

陈永雄的人也从夜总会里冲出来,两边对峙,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张胖子赶紧打圆场:“哎呀,都是自己人,有话好好说。左帅,陈老板也是刚来深圳,不懂规矩。这样,医药费我出,人我去找,一定给你个交代。”

“张胖子,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左帅看都不看他,“陈永雄,我就问你一句,人交不交?”

陈永雄盯着他看了几秒。

忽然,他转身就走。

“送客。”

“站住!”

左帅想追,被陈永雄的人拦住了。

两边人推搡起来,眼看着就要动手。

就在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

车门打开,王明远从车上下来。

“哎呦,这是干什么呢?”

他笑呵呵地走过来,站在两拨人中间。

“左帅哥,陈老板,都是江湖兄弟,何必闹得这么僵。”

左帅皱眉:“王明远?你来干什么?”

“路过,正好看见。”王明远转向陈永雄,“陈老板,给我个面子,今天这事就算了吧。左帅也是为兄弟出头,情有可原。”

陈永雄看着他:“你谁啊?”

“王明远,杜成的表哥,加代哥的朋友。”

听到加代的名字,陈永雄脸色缓和了些。

“既然你是加代的朋友,我就给你这个面子。不过左帅,你回去告诉加代,深圳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想在这儿混,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规矩是你定的?”左帅冷笑。

“不是我定的,是钱定的。”

陈永雄说完,拄着拐杖进了夜总会。

张胖子赶紧跟进去。

门口只剩下左帅和王明远。

“左帅哥,消消气。”王明远递了根烟,“犯不着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左帅没接烟。

“王明远,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就是路过。”王明远笑了笑,“我约了人在这儿谈生意,刚到就看见你们要动手。左帅哥,听我一句劝,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什么意思?”

“陈永雄背后有人。”王明远压低声音,“香港的刘耀东,澳门那边也有人。你们要是现在动手,正好给他们借口。到时候闹大了,对加代哥不利。”

左帅盯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这人爱交朋友,消息灵通。”王明远拍拍他的肩膀,“左帅哥,我是为了加代哥好。你们先回去,这事从长计议。”

左帅想了想,点点头。

“行,今天给你这个面子。兄弟们,撤。”

二十多个兄弟跟着左帅走了。

王明远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陈老板,人我帮你支走了。”

电话那头,陈永雄的声音传来:“谢了。不过王明远,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不是说好了……”

“别急。”王明远打断他,“戏要一场一场演。今天要是打起来,加代就有借口动手了。现在这样最好,让他憋着,憋得越久,爆发的时候就越狠。”

“你想让他先动手?”

“对。”王明远笑了,“加代这个人,最重兄弟情义。大志被打,他不可能不管。但他又讲究先礼后兵,所以现在只能憋着。等憋到一定程度,他一定会动手。到时候,咱们就有理由收拾他了。”

“高明。”陈永雄说,“那接下来……”

“接下来,你要继续刺激他。”王明远说,“抢他的生意,挖他的人,动他的兄弟。但是记住,别动他本人,也别动他的家人。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这个底线不能碰。”

“明白了。”

挂了电话,王明远抬起头,看着帝王的招牌。

霓虹灯在夜色里闪烁,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个城市。

三天后,医院

加代带着江林来看大志。

大志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纱布,肋骨固定着,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

“代哥……”

他想坐起来,被加代按住了。

“躺着别动。”

加代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大志咧嘴笑了笑,结果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还笑。”加代摇摇头,“怎么回事,详细说说。”

大志收起笑容,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他女朋友过生日,想去帝王玩,大志就带她去了。结果在舞池里,有几个男的对他女朋友动手动脚。大志上去理论,对方十几个人围上来就打。

“代哥,他们不是普通人。”大志说,“下手特别狠,像是专门练过的。”

加代点点头。

“你女朋友呢?”

“受了点惊吓,在家休息。”大志低下头,“代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傻话。”

加代拍拍他的手。

“你是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好好养伤,其他的交给我。”

大志眼睛红了。

“代哥……”

“行了,大老爷们儿,别哭哭啼啼的。”江林在旁边说,“等你好了,哥带你报仇。”

从病房出来,加代脸色很不好看。

江林跟在他身后,小声说:“代哥,查到了。打大志的人,是陈永雄从潮汕带过来的,都是练家子。”

“几个人?”

“八个。领头的叫阿彪,以前在汕尾那边打黑拳的,手底下有两条人命。”

加代停下脚步。

“现在人在哪?”

“还在帝王,陈永雄把他们养起来了。”

“好。”

加代继续往前走。

“江林,你去找张胖子,告诉他,明天晚上,我请陈永雄吃饭。”

“吃饭?”

“对,鸿门宴。”

江林明白了。

“在哪?”

“罗湖酒店,我订最大的包厢。”

“明白了。”

江林转身要走。

“等等。”加代叫住他,“把王明远也叫上。”

江林一愣:“叫他干什么?”

“他不是爱当和事佬吗?”加代笑了笑,“这次让他当个够。”

第二天晚上,罗湖酒店

最大的包厢里,摆了两张大圆桌。

加代这边,江林、左帅、杜成都来了。

王明远也来了,坐在杜成旁边。

陈永雄和张胖子是七点到的,带了六个人,其中就有阿彪。

阿彪三十多岁,光头,脖子上有道疤,眼神很凶。

“加代哥,久仰久仰。”

陈永雄拄着拐杖,笑呵呵地跟加代握手。

“陈老板,请坐。”

加代很客气。

众人落座,菜一道道上来。

酒过三巡,加代开口了。

“陈老板,今天请你来,就一件事。我兄弟大志,在你那儿被打伤了,这事你看怎么办?”

陈永雄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加代哥,这事我调查过了。是你兄弟先动的手,我的人只是自卫。”

“自卫?”左帅冷笑,“十几个人打一个,叫自卫?”

“话不能这么说。”陈永雄看向阿彪,“阿彪,你来说说。”

阿彪站起来,声音很粗。

“那天晚上,那个大志先推了我们的人。我们让他道歉,他不肯,还动手打人。我们才还手的。”

“你放屁!”杜成拍桌子站起来,“大志我了解,他不是那种人!”

“杜成,坐下。”加代淡淡地说。

杜成看了看加代,不情愿地坐下了。

“陈老板。”加代看着陈永雄,“你说我兄弟先动的手,有证据吗?”

“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你的人看见的,不算证据。”加代笑了,“这样吧,医药费我也不要你出了,人我也不要你交了。就一个条件,让你的人给我兄弟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永雄没说话。

张胖子赶紧打圆场:“哎呀,道个歉而已,小事小事。阿彪,你给加代哥道个歉,这事就完了。”

阿彪站着不动。

王明远忽然开口:“陈老板,加代哥已经很大度了。道个歉,大家还是朋友。何必为了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陈永雄看了王明远一眼,又看看加代。

“加代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的人没错,凭什么道歉?”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加代慢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陈老板的意思是,没得谈?”

“不是没得谈。”陈永雄说,“是原则问题。我的人没错,就不能道歉。否则以后我怎么带兄弟?”

“好。”

加代放下茶杯。

“既然陈老板这么讲原则,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

“什么规矩?”

“单挑。”

加代看着阿彪。

“你打了我兄弟,我兄弟现在躺在医院。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样,我这边出一个人,跟你打一场。你赢了,这事一笔勾销;你输了,给我兄弟磕头道歉。”

阿彪咧嘴笑了。

“加代哥,不是我吹,在座的各位,没人是我的对手。”

“是吗?”

加代看向左帅。

左帅站起来,开始解衬衫扣子。

“阿彪是吧?来,咱俩练练。”

阿彪看向陈永雄。

陈永雄点点头。

“既然加代哥这么说了,那就按规矩来。不过咱们先说好,拳脚无眼,伤着了可别怪谁。”

“那是自然。”

加代摆摆手。

众人把桌子挪开,空出一块地方。

左帅和阿彪面对面站着。

左帅比阿彪矮一点,但更精壮。

“开始吧。”加代说。

话音未落,阿彪已经冲了上来。

一拳直取左帅面门。

左帅侧身躲过,反手一拳砸在阿彪肋骨上。

“砰”的一声闷响。

阿彪退了两步,脸色变了。

“有点意思。”

他扭了扭脖子,再次冲上来。

这次速度更快,拳头更狠。

左帅不躲不闪,硬接了他一拳,同时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阿彪吃痛,动作慢了半拍。

左帅抓住机会,一个肘击撞在他下巴上。

“咔嚓”一声。

阿彪倒退好几步,嘴里吐出血沫。

“还打吗?”左帅问。

阿彪擦了擦嘴角,眼睛红了。

他怒吼一声,又冲上来。

这次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拳脚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左帅一边躲一边找机会。

三十秒后,他抓住阿彪的一个破绽,一脚踹在他胸口。

阿彪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承让。”

左帅抱了抱拳,回到座位上。

陈永雄的脸色很难看。

张胖子赶紧说:“哎呀,左帅哥好身手!阿彪,还不快给加代哥道歉!”

阿彪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陈永雄。

陈永雄咬着牙,不说话。

王明远又开口了:“陈老板,愿赌服输。这么多人看着呢,别坏了名声。”

陈永雄深吸一口气。

“阿彪,道歉。”

阿彪低着头,走到加代面前。

“加代哥,对不起。”

“不是跟我道歉。”加代说,“是跟我兄弟大志道歉。等你伤好了,去医院,当着他的面说。”

阿彪握紧拳头,但最后还是点点头。

“行了。”加代站起身,“陈老板,今天这事就到这儿。以后在深圳做生意,大家各凭本事。但要是再动我的人……”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陈永雄也站起来。

“加代哥,今天我认栽。但山水有相逢,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拄着拐杖,带着人走了。

张胖子赶紧跟上去。

包厢里只剩下加代这边的人。

“代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左帅问。

“不然呢?”加代坐下,“真把他做了?没必要。”

王明远笑着说:“加代哥高明。今天这一场,既给了他们下马威,又没撕破脸。陈永雄吃了亏,短时间应该不敢再乱来。”

加代看了他一眼。

“二哥今天帮了不少忙。”

“应该的。”王明远端起酒杯,“加代哥对我这么照顾,我出点力是应该的。”

加代跟他碰了一杯。

酒喝完,王明远说:“加代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陈永雄这个人,我看不会善罢甘休。”王明远压低声音,“他在潮汕那边有关系,香港那边也有人。今天丢了面子,肯定会想办法找回来。”

“我知道。”

“那加代哥打算怎么办?”

加代没回答,反问道:“二哥有什么高见?”

王明远笑了笑。

“高见谈不上,就是一点小建议。加代哥在深圳这么多年,关系网肯定比陈永雄硬。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怎么出击?”

“找他在潮汕的靠山。”王明远说,“我认识潮州商会的人,可以帮忙牵线。只要他靠山倒了,陈永雄就是没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加代盯着他看了几秒。

“二哥为什么这么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