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樟柯用AI造出两个“自己”对话,那个僵硬的数字分身竟让好莱坞导演破防,马斯克亲自转发:东方人找到了技术与人性的平衡点
你说AI会不会取代导演?这问题问了好几年了,我觉得大家都想错方向了。
重要的不是“会不会”,是“第一个主动把自己喂给AI的大导演出现了”——还是贾樟柯。
两个“他”站在旧城街巷里对话。一个是1998年的青年,一个是现在的贾科长。背景混着香港回归的新闻播报,汾阳方言的环境音若隐若现。你看着那个数字分身的动作还带点僵,走路有点飘,但偏偏就是这点“假”,让整个东西有种诡异的真实感——就像你梦到年轻时候的自己,动作也是那样不对劲,但你知道那就是你。
这片子在YouTube播了两千多万次。
好莱坞导演Charles Curran说,这不只是技术秀,是中国电影人在认真思考伦理。马斯克转发的时候说,东方哲学遇见AI,或许真能找到人性和技术的平衡。
行,先放一放这些评价,从头说。
贾樟柯这个人,你要理解他为什么敢第一个跳进去,得往前翻二十多年。
1990年代在太原,他没钱买正版,靠翻录的盗版碟看塔可夫斯基,在雪花噪点里硬生生培养出对影像的感觉。1998年拍《小武》,大家都在玩DV,他偏要扛16毫米胶片。但到2004年《世界》,他又第一批用数字中间片——全中国最早一批。
这人的逻辑不是“传统派”也不是“技术控”,是谁好使用谁,但他得搞清楚这工具的本质是什么。
据说他小时候常蹲在机械厂大院里,看他父亲操作车床,盯着金属切削的走向。这细节我觉得很关键。一个从小就看工具怎么切进材料的人,长大了不会把工具当敌人。
所以Seedance 2.0出来,团队里有人担心AI会破坏纪实美学,他没慌,说了句话:“1998年我扛着胶片机拍《小武》时,也没想到二十年后会用AI生成自己的数字分身。”
那这个Seedance 2.0到底能干什么?
字节的工程师说,这东西可以同时吃进去9张图、3段视频、3段音频,加上你用自然语言写的指令,然后给你生成新内容。
贾樟柯往里喂的是:《小武》的街景剧照,《江湖儿女》的火车片段,还有现场收音的汾阳方言对话。模型生成了两个“他”在旧城对话的场景。
然后他们说要加1997年香港回归的直播画面做背景——AI不仅把新闻播报的声画同步还原了,还让那个虚拟的“青年贾樟柯”跟真实历史影像产生了自然互动。光影算法做的,不是人工抠的。
贾樟柯的评价是:它像懂电影语言的编剧,知道怎么用蒙太奇制造情绪。
这话说重了吗?我觉得没有。蒙太奇这东西,本质是两个不相干的画面放在一起产生第三层意思。AI在做的,恰好是这件事。
但有一个地方,他卡住了。
原剧本有个设计,让数字贾樟柯走进童年故居。后来改掉了。原因是邻居肖像权的问题——那房子里头、胡同里头,都是真实存在的人。
最后改成了抽象光影空间。
这个取舍,其实是整部短片最有意思的地方。技术能还原的,比我们想象的多太多。但一个用三十年时间拍底层人物、拍拆迁户、拍被时代甩下的人的导演,比任何人都清楚:把真实个体的处境公开呈现,会给他们带来什么麻烦。
2006年《三峡好人》上映,片中的拆迁户因为被真实呈现,后来遭遇了生活困扰。他记得清楚。
所以他这次的原则是:AI可以解构现实,但必须守护真实个体的尊严。
说说那个“僵硬”。
数字分身走路有点飘,肢体语言不太对,这个是故意留下来的。
贾樟柯说,想展示技术演进的轨迹——2023年的AI人物,一眼就能看出假,到2026年,已经能以假乱真。这个“还没完全骗过眼睛”的阶段,本身就是一种记录。
但更深的一层意思是,他在告诉演员群体:你们的位置不是被取代,是变了。
他在筹备的AI电影里,真人演员要承担“情感锚点”的角色。AI可以生成宏大的场景,但细腻的情绪要靠真人的微表情来传递。他拿赵涛举例——赵涛的表演能在现实和超现实之间找到平衡,这恰好是AI学不会的东西。
现场拍摄的时候,他和字节的95后工程师吵了一架。
年轻人觉得,直接用AI生成全部镜头就行了,效率最高。贾樟柯说不行,关键帧必须手工调整。
最后的方案是:AI出初稿,他用触控笔在平板上直接改光影曲线。像手绘分镜的数字版。
北电的学生把这套方法叫“新现实主义工作流”。
他对这段的解释是:技术应该延伸而非取代人类感知。就像摄影机延伸了眼睛,AI可以延伸想象力,但决定画面意义的,最终还是人心。
资本那边当然闻到味了。Seedance 2.0出来,A股影视概念股连续涨停。
然后路演上,贾樟柯直接泼水:“2000年互联网泡沫的时候,很多人以为拍电影不需要导演了。结果内容永远需要人类灵魂。”
字节邀请他做AI电影实验室的艺术总监,全职,他拒了。原因直接:独立导演的身份,能让他更自由地批判技术。
2015年VR电影热的时候,他看着一堆同行投进去打了水漂。这种事,经历一次记住了。
他说,当所有人都在谈论AI,真正的好电影可能正在无人问津的角落生长。
他最近搞了个“慢电影联盟”,主张每年只精修一部AI电影。
宣言里有句话:当算法可以瞬间满足所有欲望时,等待变得比创造更勇敢。
在Seedance 2.0体验区,他留了一句话——
“技术可以加速世界,但电影负责守护时间的重量。”
汾阳老陈醋的做法,急不得。他懂这个。
所以问题回到最开始:AI会不会取代导演?
我觉得贾樟柯的整件事,答案已经在里面了。
取代不了的,是那个知道为什么要拍、知道不能拍什么、知道技术的边界在哪里的人。
能被取代的,大概是那些从来就没想清楚这些问题的人。
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