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周剑萍有什么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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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剑萍先生,名家张鉴庭的得意门生、上海长征团的老艺人。

周剑萍的书说得很有趣,拿他自己的话说、他爱在书里放噱头,吸引听众耳朵的注意力。在这个世界上,笑可能是最普通不过的事,不过也是最奥妙不过的学问,周剑萍在嬉笑怒骂中间把自己对大千世界的千番情意,特别是对评弹的钟爱全都洒向了听众的心坎里。有一句老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年、周剑萍在绸缎庄上学生意,和朋友们弹弹三弦儿、唱唱开篇、做做票友的时候才十六七岁,如今当时他都快七十六岁了,正好倒了个个儿,提起少年时候向名师张鉴庭学说书、他的话匣子就一下子打开了。

自己很早十五六岁,自己就会弹弹唱唱了,这个时候自己在绸庄学生意,绸庄的几位先生都会弹弹唱唱的,因此自己就旁边学了,会唱了,那么实在喜欢评弹,对张鉴庭老师 张双档,张鉴庭、张鉴国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自己决定学说书,20岁、自己就拜张鉴庭先生为师了,因为自己听张老师的演出、他们两个人珠联璧合,感染力实在太深,印象实在太深了,自己可以举个例子,各个地方客满了,甚至于怎么样呢、有一个小的市镇、一点点地方,等到我们上台了,可以说四面八方的农民,小车子啊、坐船啊、听夜场来不及回去,情愿开栈房,那么自己要听书学习嘛、只好在书场外面,窗外看看,自己一看、一吓,因为里面听众太多,其中有四个因为没有座位、像在梁上上吊 自杀一样,自己想听书听到自杀、好像第一次看见,那么后来怎么一件事呢、四个泥水匠用竹筐筐,像畚箕一样,畚泥的,四根绳子,上面的钩子、扎在短梁上,老说书场嘛,两只脚荡着、像荡秋千一样,这种说书倒蛮快乐的,自己很远望过去、当他上吊,说明张双档红得不得了,当时自己就想拜他为先生,自己想能够学到六七成艺术嘛、大概有饭吃了,所以决定拜先生,那么自己离开绸庄、拜张先生,到上海,但是自己说起来、最最快了,应该说是速成班,不满半年、自己就离开自己先生,拿着弦子走了,农村去了,锻炼去。

年轻人反应敏捷、头脑灵活,不过缺少处事的经验和舞台实践,刚刚学了六个月的书、周剑萍就去跑码头,别人不要小码头、可是周剑萍偏偏要做一条小水塘里的大鱼。自己到农村三年,全部要小码头,一点点地方,大地方不去的,这三年当中怎么样呢、早上起来,到田埂去跑,一路走、一路说书,那么乡下也没什么人,要是在南京路上、一路说书,一路起脚色,人家当自己痴呆症了,那么大概跑六里路,一个来回下来嘛、一回书基本上完成,那么上去说,下来呢、请教听众们提意见,夜里演出呢、再准备明天的书,就这样辛辛苦苦三年,三年下来呢、拼双档了,因为张双档是双档书,那么没有琵琶、谈不上,谈不到唱张调,一定要琵琶,那么拼双档,好像觉得有点把握了,那么大一点的码头也能够勉强满座了,再锻炼一个时期,关键了、到苏州,苏州就像个考场,不得了,因为评弹发源地就是苏州,听众 一个字眼说错、马上提出,那么同行中很多听书的,新来的脚色叫周剑萍,没看见过,听见说还不错了、全来听一听,那么自己上台实在紧张,喝了大半瓶水,上台前嘴巴干了,吃了两包止痛粉、上台说书了,神经紧张,不过自己说下来、看下面的听众反应了,哎、听众的头 上下上下在点,自己想 没关系,如果两面摇 就完了,横点头就讨厌了,那么到明天嘛、这是想不到的,客满,第三天嘛、日夜拉铁门,这副书场是最大的,静园书场,这种情况也比较少的,还要警察维持秩序,那么听众呢、捧捧自己,说自己像张鉴庭先生,还叫自己小张鉴庭,一股风吹到上海,那么上海书场全赶下来了,十多家人家全赶下来了,那么陆续全要唱了,所以一到上海、自己唱了基本上五副书场,再加一个电台,那么自己的师母,三个老姐妹一块搓麻将,一听收音机,在唱、弹唱,当成张鉴庭先生在说书了,其实是自己在唱,等到自己先生回到家里,我们过去不讲包银,每天分成的、每天分的,那么五副书场的钱交给师母,自己先生蛮孝敬师母的,上交、统统上交,那么他拿一点零用钱,那么我师母对他说、电台上还有钱,电台钱怎么不拿来,多少呢,我没有唱电台、这次电台我没有,三个搓麻将搭子全是旁证,你贪污,赖不掉了,啊呀、要吵架了,结果是自己在唱,所以这一回一个笑话,弄出个小张鉴庭出来。

周剑萍是一个细心人,为了使自己的长篇弹词《顾鼎臣》、《十美图》说得好听,他变着花样的模仿了三位重要人物,一是老恩师,二是家里的娘姨,三是周信芳,这其中的事情才真叫有意思。这一次,地方也小,农村,正巧寒冬腊月、大雪纷飞,人家太冷不出门了,那么所以只有三个听众,但是书是难说的,说了20分钟、吃不消走了一个,剩两个,哎、隔了一会,一个老太,蹬蹬蹬 奔进来,哎哟、自己心里开心啊,这个叫知音客来了,这样的大雪、冲到书场里,不晓得这个老太把她的老头拖回去,你找死啊、这么冷的天,到书场里来听书,回去,那么走了一个,本来两个,拉了一个,只剩一个,那么好了、台上双档 两个,下面有一个,两顶一,这个说书难说了,不能说书了、要讲书了,要对着他说,你在起脚色的时候一本正经,顾鼎臣出场了、身段变身了,等到头转过来、人家也走了,你怎么办,那么没有办法、自己只能盯着他说,和他说说,顾鼎臣要来了,这个绍兴师爷厉害的,你府上近吗、今天很冷,和他说说家常,说说,要盯着他说,这样一回书照样结束,哎呀、要去说的,外面一说,噢、这个说书先生认真,一个人照样一回书不马虎,这个书好听,那么跟自己有感情了、四面帮自己去吹,太阳一出、听众蛮多,接下来、仍然可以客满。

评弹的魅力是无穷的,在每一个交流和每一个模仿当中、周剑萍凭借着良好的天赋和对评弹的钻劲儿,开拓了无数的新天地,正所谓樱桃好吃 树难种,不下苦功花不开。各剧种、学麒派的人全到共舞台演出,这个全部都是戏剧,七个剧种,沪剧、锡剧、越剧、京剧 都有,他们都说一定要邀请自己去,那么评弹一个人到台上说书,和书场两样的,因为全部都是戏嘛、锣鼓声声,上一台下来、你一个人上去唱个开篇,唱一段,可能听众摇头,也许下面的声音比上面还要大,那么自己说我不能参加,曲艺就我一个人参加,那么说、人家说你是评弹麒麟童,自己想 没这句话,那么后来自己想出来了,在62年到北京去演出,中央宣传部、文化部 周扬、夏衍老同志带批同志来听书,那么自己演了之后、有的人说自己文武老生,有的人说你架子各方面在学麒麟童,说笑话、你是评弹麒麟童,那么因此、反而请自己去了,那么自己弄僵了,这一场的确是灵活了,自己如果照台上这样说书、表书、讲情节,根本不来,要半分钟、听众要让他静,怎么办法、动了两天脑筋,那么自己踏上台第一句,周信芳、艺术大师,是我的先生,那么下面愣一愣,咦、想,你说书的,从来没听见你唱京剧,这麒麟童是你先生,当时静一静,那么下面京剧界老师很多,自己一看、认识的,王少楼,王少楼、铁腿,人家叫他驱车战将,腿上功夫好得不得了,那么自己就说了、我初次学京剧,我要拜王少楼先生,到后台去,我喜欢京剧嘛,那么他铁腿嘛、腿功最要紧,那么先叫我搁腿,这个脚搁在桌子上、要搁一个小时不动,不知道20分钟、自己就跌下来,腿麻得不行,就不成功,那么这样吧、我亲自去拜望麒麟童先生,那么自己踏进去、麒老牌是哑喉咙,那么自己踏进去,我说周先生,我叫周剑萍、我想投奔你,周老师是不是收我这样一个徒弟,他听这个喉咙怎么这样哑,你这个喉咙这样哑、怎么唱戏呢,我说、你周先生唱起来、喉咙哑的,我先决条件特别好,我现在已经哑了,那么更加像,他说你要完了、我喉咙是唱哑的,你音也发不出、好唱京剧的,去去去,赶出来,那么人家说、张鉴庭老夫子身上麒麟童的东西学得蛮多的,架子、动作,你喜欢麒派的话、你跟张鉴庭,所以我是麒麟童先生的三转弯学生,那么下面全鼓掌了,哗哗哗,笑了,这样一来、对自己有感情了,听众和自己是交流了,那么自己省力了。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当时周剑萍依然保持年轻人一样的敏捷和灵活,腰背依旧硬朗,他还在马不停蹄的为心爱的评弹书目奔走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