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笔账，是1987年北京体校那间小宿舍里，黄秋燕每天给他带的盒饭。饭盒是铝的，磕了两个坑，饭上压着两块酱豆腐——她知道他不爱吃青菜，就偷偷换成这个。她当时刚拍完《少林小子》，导演说续集还找她，她摇头说不去了。那会儿她没说为什么，多年后才在一次采访里补了一句：“他得先站稳。”
第二笔账，是1992年香港那通电话。李连杰接完，连抽三根烟，烟灰掉在剧本上，把《黄飞鸿》的“鸿”字烫了个洞。利智那天在向太办公室签完字出来，手在抖，不是怕，是饿的——她已经两天没好好吃饭。后来媒体说“利智救了他”，其实没人说清：那笔千万港币债，是地产崩盘时银行集体抽贷，不是谁欠了谁，是整个时代塌了一角，他们刚好站在裂缝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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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笔账，是2026年春节后。李连杰发了张照片，四个女儿都在，没配字。底下有人问“黄秋燕女儿也来了？”，他没回。但三天后，他转发了一条美容院开业新闻，定位在深圳南山，店主叫黄秋燕。那家店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欢迎光临”，没打广告，也没挂明星合影。她再婚对象是个做五金批发的，朋友圈常年发物流单号和小孩学游泳的视频。
很多人以为离婚就是结账，其实不是。黄秋燕当年没争房产，不是输，是她早算过——那套按揭房，李连杰手术住院那半年，月供断了三期，银行发过两次律师函。她签完字就搬走，连晾衣架都拆走了。她说：“房子是银行的，人得是自己的。”这话没上热搜，但2026年2月19日《南方周末》写房产纠纷案例时，引了这句当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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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智管钱，真不是靠“手段”。2025年12月15日《第一财经》报过，她把李连杰片酬、版权、海外投资全分三池管理：应急池、教育池、养老池。他捐钱要她签字，不是她不让捐，是他自己写的条款——“单笔超百万，须经配偶书面确认”。这不是防他，是防自己。有次他想捐一百万建小学，翻出合同看了十分钟，最后改捐五十万，说：“剩下五十万，留着给孩子交大学学费。”
李连杰这两年变安静了。不是老了，是身体提醒他：甲亢药不能漏，心脏支架术后复查不能拖。2026年2月传闻他做心脏检查，没发通稿，但那天他微博删了三条动态，其中一条是转发公益募捐。删完发了张图：空药盒摆在窗台，阳光照着盒子上的英文说明书。没字，就一张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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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秋燕没再提过去。她不发旧照，不回应采访，连女儿婚礼都没让李连杰出席。但她女儿上大学那年，悄悄收到过一个快递，里面是本《人体解剖学图谱》，扉页写着：“学医好，救得了人，也救得了自己。”署名没写全名，只画了个小狮子。
利智最近在学书法。不是写“厚德载物”，是抄《会计法》第21条，抄了七遍。她说字写歪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记账得清楚”。去年她生日，李连杰送的不是包不是表，是一本活页账本，皮面旧，页脚磨毛了，里面夹着两张纸：一张是1987年他俩结婚证复印件，另一张是2026年新办的护照签证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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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人，没谁赢，也没谁输。黄秋燕早就不想要“赢”这个字了；利智忙着把每笔钱落进格子里；李连杰现在最常做的事，是睡前看手机备忘录——里面记着：三月七号，二女儿牙医复诊；四月十二号，给黄秋燕母亲扫墓，带白菊，不带香。
他没把这事告诉别人。连助理都不知道，那本备忘录里，黄秋燕母亲的名字后面，悄悄打了个括号，写着“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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账不是算给别人看的。
字写歪了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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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还在，账就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