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条视频,你应该刷到了吧。
大年初二,河北保定,一栋1500平的大别墅里,人头攒动。
镜头一晃,先看到的是红木大椅,再看到的是居中而坐的杨子,牛仔外套,牛仔裤,笑容得意。
你要是不看岁数,只看打扮,真敢以为,他还是三十多的霸总人设。
不过画面真正炸点,不在衣服,在地上。
一群小辈,成排成队地跪在地板上,磕头拜年。
杨子坐在椅子上,没起身,没弯腰,只是隔着茶几,随手一甩。
厚厚的红包,啪地一声,落在孩子面前的地板上,你说像不像在打赏?
先看细节,细节最诚实。
第一个细节,其实是衣服。
这套牛仔穿搭,你绝对眼熟,上《再见爱人》穿过,回上海陪黄圣依和孩子,也穿过。
现在又穿回老家,跟着拜年三连发,你说他是节俭,还是执念。
不过,对不差钱的富二代来说,一套衣服反复穿,就挺反差。
综艺里,他是豪横投资人,人设离不开“有钱”二字。
现实里,他却对一套牛仔执着到这种程度,既像情怀,又像某种“制服”。
说白了,这衣服已经成了他的形象标配,他似乎也很享受这个角色。
第二个细节,是这栋1500平的大别墅。
外面欧式,里面中式红木,沙发不是沙发,是大椅,是排场。
平时别墅空空荡荡,只有保姆巡逻,像没开机的影视基地。
可是大年初二一来,人潮涌入,上百号亲戚,拖家带口,把客厅挤得像流水席前厅。
然后,C位安排就很讲究。
中间是杨子和他母亲,左右是大哥大嫂,标准宗族长幼座次。
小辈往前一排排跪,四五个一批,有的是小孩子,有的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有人成群磕头,有人单独磕头,队伍长到,你都能看出这家族在当地的势力。
第三个细节,则是红包发放方式。
杨子没起身,没弯腰,更没双手递上去。
他隔着一两米,手一甩,红包就飞出去,稳稳落在跪着的孩子面前。
姿势潇洒,表情张扬,像在说,你们跪,我赏。
于是争议就来了。
不少网友看完,第一反应就是一个字,膈应。
因为小辈下跪,是礼节,是尊重,也是传统。
长辈回礼,哪怕再有钱,也该有基本的姿态,红包丢地上让人捡,总归不太体面。
当然,也有人开始算账。
红包明显不薄,厚度肉眼可见,尺寸也是那种能塞上千现金的大红包。
杨子能从一两米外甩到孩子面前,因而可以推测,分量不轻。
说得现实一点,跪一下,磕个头,拿几千块,很多人心里想的是,跪就跪吧。
然后还有人出来科普。
河北保定那边,过年下跪磕头,本来就是风俗。
不是杨子专门搞封建复辟,更不是他强行安排的“节目效果”。
既然是本地礼俗,那么小辈跪,长辈赏,双方都觉得自然。
但问题有意思,就有意思在这里。
同样是风俗,同样是红包,为什么有人看着舒服,有人看着想骂人。
因为…所以,到了镜头时代,一举一动都被放大,姿态就比钱更重要。
你尊重别人还是摆谱,一眼就看穿,滤镜碎不碎,就看那一甩手。
接着再看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谁没出现。
视频里,没看到黄圣依。
没看到两个儿子安迪和安麟,甚至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网友在评论区追问才被再提起。
反而是大女儿杨海润,回来了,还给他跪地磕头拜年。
网友的疑问,很直接。
“怎么没看到黄圣依?”
“两个儿子去哪了?”
这种问题问多了,反过来说,其实就是在提醒,这个“大家长”的家庭结构,已经变形。
别忘了一个现实,杨子和黄圣依,已经离婚。
孩子跟着黄圣依生活,杨子是“有空来看看”的那一方。
今年大年初二,按传统,是回娘家的日子。
所以可以推断,黄圣依带着安迪和安麟,应该在上海外婆家,其乐融融过小年。
这么说来,画面就出现了两种春节。
河北保定的大别墅里,是红木大椅,是宗族排场,是几代人跪地磕头,是厚厚红包飞在空中。
上海那边,很可能是外婆家饭桌,孩子们围着妈妈,气氛轻松,没那么多仪式。
一个是“长幼有序”的家族叙事,一个是以小家庭为主的现代生活。
网友的情绪,也在这两种画面间摇摆。
有的人羡慕杨子,说这才叫“根”,这才叫体面,一个人坐在中间,几代人排队拜。
也有人觉得尴尬,说这种跪拜加打赏的画面,看着像古装剧没下线。
尤其是那种二三十岁的年轻晚辈,也跪,也磕,你要说他们真心虔诚,谁信呢。
有人却站在杨子这边。
“人家家风就这样,外人别指指点点。”
“地方风俗,本来就有下跪磕头,你不习惯不代表人家错。”
“只要红包给得够多,下跪几秒又不会少块肉。”
但也有人话锋一转。
“如果只拿钱衡量尊重,那和打赏主播有啥区别。”
“下跪这动作,被拍成视频发出来,那就不只是私下礼节。”
一旦进入公共视野,就是姿态,就是价值观,就是你想给大众看的样子。
这里有个微妙的尴尬点。
杨子这些年,人设一直是“宠妻”“豪气”“会做人”。
上综艺,讲情史,讲事业,讲深情,镜头里满是温情滤镜。
结果一到老家,回到宗族关系,他坐在高位,手一甩,红包丢地上,这滤镜难免有点碎。
你说他不爱小辈吗,也不至于。
能给这么厚的红包,起码在物质上很大方。
你说他刻意羞辱吗,也未必,他大概率从小就看惯这种发红包方式。
只是,一旦被拍下来,发上网,时代就会替你校对“姿态”。
说白了,这场争议,不只是一个红包怎么发的问题。
这是老式家族秩序,撞上互联网时代的公开审判。
在自家院子里,这一甩手,叫气派,叫威望。
放到大众面前,这一甩手,就容易被解读成高高在上,把人当“打赏对象”。
更讽刺的是,镜头里,这个“家族中心”的男人,现实里,婚姻已经解体。
他守着1500平的大宅,守着红木大椅,守着一大家子跪着磕头的小辈。
但两个年纪最小,最“未来感”的孩子,此刻却不在场,另有新年故事。
家族仪式感拉满,可是最典型的“核心家庭”,已经改写。
从某种角度看,这就是时代的缩影。
一边是仍在运转的宗族机器,讲究长幼尊卑,讲究跪拜礼节,讲究“出手大方”的面子。
另一边是愈发独立的个人选择,离婚,带娃,回娘家,各过各的春节,互不打扰。
名利场的光,照在这栋大别墅上,照出的是一半体面,一半空落。
镜头的最后,还停在那一地红包上。
红色的封皮,铺开在光滑地板上,小辈弯着腰,一点点捡起来。
杨子坐在高位,笑着点头,像是在看一场演得很熟练的年俗节目。
只是等人群散去,这栋1500平的房子,又会恢复空荡,跪拜的余音散尽,只剩椅子还在中间,那才是这个时代最安静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