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春晚的画面一闪,你是否会不由自主想起舞台上那个总能把全场拉到笑点的女演员?
我们看春晚的小品,往往会把演员分成两类:一类是演戏,作品脱离除夕夜背景依然精彩;另一类则在为讨好全国观众而战,生怕一个包袱按不住,表演里常能闻到迎合和急切。
真正能成为经典、每隔几年翻看仍然会发笑的,往往属于前者。
而在所有让人记住的瞬间里,有一个名字像王者一样站在我们记忆的正中央,那就是赵丽蓉。
你会不会像我一样记得她的那些台词?
伦敦郊区的英语、其实就是二锅头兑点白开水、你瞧你那吃哟,把骨头渣都嚼了,气得我们的那老黄狗,瞅着你就汪汪,还有那句直白到带点粗鲁的我练你奶奶个纂儿。
她的这些话,既接地气又能戳中笑点。
相声里女相声员本就稀少,小品看似给女性喜剧演员提供了更大舞台,但真正借助春晚一夜成名、并且留下长久印记的女性并不多。
赵丽蓉属于少数中的少数,她的表演水准可以和陈佩斯、赵本山并列,代表了中国当代喜剧的上乘技艺。
她的成名轨迹有趣而令人动容。
演了一辈子评剧的赵丽蓉在退休之后走上春晚舞台,作品《英雄母亲的一天》(1988)让更多人认识了她。
她的春晚路线并不把自己局限于单一角色:1992年春晚《妈妈的今天》与巩汉林合作后的母子形象深入人心,但两人合作时并不总是母子关系。
《如此包装》(1995)里她误入时髦包装公司,《打工奇遇》(1996)里她学开饭店,《功夫令》(1998)里教人习武,《老将出马》(1999)则成了她在春晚上的绝唱。
很多时候,她饰演的老年妇女是一个有尊严、会找乐子、热心参与社会生活的人,而不是习见的刺耳、爱八卦或单纯用来博泪的形象。
像《吃饺子》(1994)里能和孙子辩论的老妈,《如此包装》结尾还能来两个洋pose的自嘲,都是她把角色活成鲜活人的证明。
声音和节奏是她的秘密武器。
与许多女演员的清脆尖声不同,赵丽蓉的嗓音低沉圆润,带着唐山口音,听来别有风味。
她对语言节奏的把控尤其精准,这也是她喜剧感最直接的来源。
在《打工奇遇》中,唱完一段高亢吹嘘的词后,她突兀地补上一句它就是一盘大萝卜,打断了吹嘘节奏,揭露真相,这样的一句punch line就足以让人再次爆笑。
她念白的轻重缓急、肢体的小动作,总在恰到好处的瞬间敲开观众的笑门。
她不仅会念白,还会唱跳。
那些年被到处传唱的流行歌,如My Heart Will Go On、心太软、电视剧篱笆女人和狗的主题曲苦乐年华,都被她用在小品里,并且唱得既意外又好笑。
她rap过,跳过霹雳舞、探戈,耍过功夫,充分诠释了说学逗唱四字。
她在春晚之外的评剧功底也为她提供了丰富的表演工具。
作为从唐山一带走出的评剧彩旦,她既能唱也能念,还兼顾扮丑搞笑。
1963年参与的评剧电影花为媒里,她饰演的媒婆阮妈与新凤霞饰演的张五可之间联手演绎的报花名段子,后被她在《如此包装》中以另一种方式重现,显示出她对传统曲艺素材的创造性转化。
舞台动作里,她的上炕盘腿几乎成了标志动作。
无声的肢体喜剧胜过两三百字的介绍,观众只要看到她一个噌上桌盘腿的动作,就能马上明白人物的底色:这人有主见、好意思使唤人。
《杨三姐告状》(1981电影版)、花为媒、过年(1991)和孝子贤孙伺候着(1993)等影片里,炕头戏份让她有了小而精的舞台;这些电影不仅让她在东京影展封后,也成为导演黄健中的代表作之一。
她在电影中的夸张表演,有时甚至能与周星驰式的无厘头相提并论,尤其是孝子贤孙伺候着里那场看似诈尸的高潮,既荒诞又可爱。
我们需要思考一个经常被忽略但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春晚这片大舞台上,真正把女性喜剧演员推到中心并留下长期影响的,始终那么少?
原因并非演员不够优秀,而是结构性的问题。
传统相声的性别壁垒、剧本对女性角色的刻板期待、电视节目的风险规避倾向、行业里长期的资源配置不均,都让女性喜剧人才鲜有持续曝光和深耕的机会。
换句话说,这不仅是个人才能的问题,更是体制和偏好造成的结果。
要让更多像赵丽蓉那样的女性在大众舞台上站稳,需要从创作、排位和资源分配上做出改变,让更多角色为女性提供表现的可能。
看赵丽蓉的演出,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温暖的自豪和怀念。
她把老年妇女演成了有尊严、有趣味、有能量的人,这是对观众情感最温柔的回敬。
她走了二十余年,但她的嗓音、她的一个眼神、一个盘腿动作,仍在每次春晚的回放里把我们拉回那个有笑声也有暖意的夜晚。
最后留下一个我们都可能面对的问题:下次家庭团聚、下次观看春晚时,你会不会主动去发现、去鼓励身边那些像她一样会讲笑话、会歌舞、会表演的女性长辈?
在日常生活中,你是否也会因为刻板印象而忽略她们的才华?
这是一个简单又实际的挑战,值得我们在春节之后认真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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