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早上,香港西贡的一栋别墅前楼梯上站满了人,大约有三十多位TVB的演员,周嘉洛和黄建东这些年轻演员也在其中,有人拍下照片发出来,但其实初二还有人陆续上门,总人数比照片里多得多,这个传统他们已经坚持了几十年,位置固定不变,每个人站哪里都很熟悉,就像过年贴春联一样,成了圈子里默认的一种仪式。
那栋房子坐落在西贡的山边,离市区比较远,它自带一个花园,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海,估价大约六千万港币,但汪明荃从不拿这房子来炫耀自己,客厅里能容纳五十个人,厨房常年雇着三个佣人,每年春节前她都会亲手做些萝卜糕,分给朋友和同事们,阳台上偶尔晾着几只旧包或旧鞋,看起来像是摆设,其实就是为了图个顺心——老一辈人讲究的是日子要过得像样,不必非得金光闪闪的。
她自己得了两次癌症,一次在甲状腺,一次在乳腺,幸好发现得早,治好了,罗家英的情况更糟,四次被确诊为癌症,去年又查出前列腺癌,医生说可能只有八九年时间了,他放弃了化疗,改用女性荷尔蒙来控制病情,两个人没有哭诉,也没喊口号,2025年他们去不丹拍了一套婚纱照,这是结婚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正经合影,外人看来这挺浪漫,其实更像是提前跟时间打个招呼。
2024到2025年,她主持TVB台庆时动作慢了点,走路也跟不上节奏,网上有人议论她该退休了,可一站到台上,她的气场还在,没人觉得她撑不住场面,这不是勉强坚持,是整个体系还没找到接替她位置的人,观众记得她,电视台也需要她,不是因为感情用事,是现实里暂时没有能替代她的人。
罗家英决定不治疗这件事,在香港很少有人公开讨论,这和那种“战胜病魔”的故事不太一样,更像是一种认命,但认得很体面,他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而汪明荃则继续录节目、见后辈、发红包,一个用沉默走完最后一段路,一个用忙碌证明自己还在,两个人的做法不同,但都没有把病当成借口,也没有让别人替他们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