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饰演反派日寇,突遭调离八一厂,这位老戏骨后来命运如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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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3年,珠影厂的两位同志在哈尔滨铁路工厂的调度室里,喊出了“王孝忠”这个名字。正埋头修对讲机的男人愣了一下,手里的螺丝刀都没来得及放下。谁能想到,这位穿着旧棉袄、满手油污的维修工,竟是昔日八一厂银幕上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鬼子专业户”。

这会儿离他“消失”已经过了好些年头。档案里白纸黑字写着1976年调离,可家里人心里跟明镜似的,1969年的那个寒冬,人就走得干干净净了。那一纸命令,把他从光鲜亮丽的八一厂扔到了冰天雪地的哈尔滨。这落差,好比从云端跌进了泥地。换作旁人,早该呼天抢地、怨天尤人了,可他愣是一声不吭,卷起两件换洗衣裳,揣着那本翻烂了的电讯手册,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手册里记的哪是什么铁路经,全是关于电影设备的笔记,落魄至此,心里那团火还没灭。

在工厂那些年,他成了车间里的一个“谜”。铁路信号设备全是电子管,坏了没人能修,偏偏这个演戏出身的汉子,拿起来就能搞定。一群青工围着他,听他在黑板上画电路图,讲电阻电容,头头是道。没人知道他过去演过啥,他也不提,闷头把车间当成了另一个片场。调度室玻璃上总蒙着一层水汽,他常盯着发呆,旁人以为他在偷懒,殊不知他是在琢磨戏。后来《南海长城》里那个伪军官听电话的经典神态,就是从这儿“偷”来的师。这大概就是有心人,甭管身处何地,生活本身就是最好的剧本。

说起他演的鬼子,那是一绝。他不靠龇牙咧嘴、大喊大叫来吓人,反倒是平平淡淡说话,甚至故意说一口“假日本话”。他在剧本边角写下过心得:“让鬼子讲人话,观众就信了;讲人话,那恶就轻了。”这话听着简单,细琢磨全是道理。把恶魔演成普通人,那份不动声色的恶,才更让人脊背发凉。他演了几十个反派,个个有血有肉,因为他懂得:坏人也是人。

那年珠影厂找上门,看中的正是他在车间报表背面写出的《信号灯》剧本。面对“委屈不委屈”的询问,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扳道岔也是干,演戏也是干,都是干活。”这话掷地有声,透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豁达。

晚年的日子,三个女儿轮流守在病榻前。外孙用AI技术修复了他旧时的录音,给他戴上耳机,他听着自己年轻时的声音,只笑了笑,没多言语。这辈子,他没喊过冤,没诉过苦,盯着电视里的老电影,还能挑出自己当年的毛病:“那个节奏有点急了。”王孝忠这一辈子,无论顺境逆境,都守着那份对艺术的痴劲儿,把荣辱看淡,把戏演真,活得比电影还扎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