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台春晚挺稳的。任鲁豫、撒贝宁、尼格买提又坐一块儿了，四年没换过主桌。不是他们多厉害，是整个直播流程太吓人，零点倒计时那几秒错半拍就全崩。任鲁豫话不多，但镜头切歪了他顺手就拉回来；撒贝宁讲机器人小品那段，不是瞎幽默，是硬把冷冰冰的金属感往人情里拽；尼格买提笑一下，AR舞台再炫也不像科幻片，反而像邻居串门。刘心悦突然被提上来坐主桌，但也就念两段词，没抢戏，更像是节目组试个水，看看新血能不能搭上这台老机器。

可艺人那边就乱了。王菲全程真唱，一个音没飘，唱完弹幕刷“耳朵怀孕”；蔡明和机器人演小品，机器人翻跟头倒是整齐，可笑点全靠她自己甩包袱，机器人光当背景板。沈腾和马丽那段看起来像拼凑的，前五分钟讲养老，后三分钟斗嘴，中间插了个AI算命，谁都没接住。刘浩存跳AR舞，技术没毛病，动作卡点比真人还准，可跳完你记不住故事，只记得水花溅得高。邓超演爸爸，不耍宝，不搞怪，就坐在炕沿上摸孩子头，我妈看完说“这人真老了，但真像我爸”。

技术是真上去了。舞台能分身、能造雨、能变海底，可好多节目像在给设备打广告。迪丽热巴站在水幕里，妆造精致得像海报，但歌没听清几句；王一博那段街舞，节奏炸，灯光闪，可跳完只觉得“帅”，没觉得“想再看一遍”。反而是邓超说话那段，没特效，就一盏灯，他嗓子有点哑，但话说到一半停了两秒，底下观众静了三秒——这种“不完美”，反倒让人记住。

主持人现在早不是报幕的。撒贝宁说完机器人那段，补了句“再聪明的机器，也得有人教它什么叫心疼”，底下弹幕全在刷“破防”。尼格买提跟AR小孩牵手指，手势慢半拍，机器立马跟着卡顿，他笑着一耸肩，观众反而笑了。这些不是安排好的，是他们在帮技术“落地”，不让观众看着累。

艺人也在变分工。王菲、邓超这种，靠的是真岁数、真经历、真声音，技术再牛也模仿不来；王一博、刘浩存这种，强在身体能跟上机器节奏，卡点比编导还准；蔡明、沈腾他们最吃亏——本子写不好，再毒舌也没用。听说这次小品改了七稿，最后一稿连导演都说“笑点全让机器人吃了”。

热搜前十里，有五个跟妆造、特效、反差有关。没人提哪段词写得好，哪段剧情埋了伏笔。王菲被夸，不是因为调高，是她没修音，没切片，声音里有气声，有断，有喘——这种“不完美”的细节，现在反而成了最稀缺的东西。

蔡明不是演不好，是剧本没给她留出毒舌的空间，全让机器人耍活宝占了；沈腾不是没状态，是三分钟塞进养老、AI、婆媳，谁都得喘不过气。不是人不行了，是整个创作节奏被技术带歪了。

春晚还在，主持没换，技术更新，但人讲的故事越来越难进人心里。

人还在台上，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