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春晚不是演砸了，是咱们真正在看它。

春晚第二天，朋友圈刷屏的不是谁唱得好，而是王一博那身白衣裳在舞台上像被灯光“吃”掉了。后台说那是高定，面料贵、剪裁细，可咱坐在沙发上，就看见一片晃眼的白，人影都糊。郭富城穿条大红裤子，站那儿就抢镜，不是他比王一博亮，是春晚这地儿，从来就不是比谁面料好，是比谁一眼能记住。

王菲唱那首歌，名字拗口，听一遍记不住，搜了才知是支小众乐队的老歌。她妆也淡，脸上就一点亮粉，眼睛低垂着，像真的在想事。去年她戴虾片耳饰，大家边吃饺子边笑；今年没人提耳饰，倒是有人截图她唱到一半抿嘴的样子，在群里发：“她是不是真不想唱快歌了？”其实收视报告里写了一句：“王菲段落观众停留率最高。”——意思是，很多人没换台，哪怕听不太懂。

龙洋眼神往上飘，不是第一次了。去年也有人说她看天，但今年更明显。后来才知道，今年主持人六个，北京主会场串词密得像赶集，任鲁豫念完立刻接撒贝宁，撒完尼格买提上，中间还插马凡舒和刘心悦。龙洋不是新人，知识库里写着“主持老兵”，可再稳的人，面对每句话都得卡点、零口误、不冷场，提词器就在头顶，视线不往上，真容易卡壳。那不是忘词，是直播的呼吸节奏太紧。

撒贝宁眉毛又上热搜了。今年被叫“寿星公”，去年是“蜡笔小新”。他本人没回应，但弹幕里刷“比小品还好笑”的人特别多。这眉毛粗，画得不齐，但你记住他了。别的主持人笑得标准，他一笑就露牙花，一接梗就翻白眼。网友不是真挑眉毛，是挑着挑着，发现这个人真在那儿，不是背稿机器。

今年马年春晚，八匹AR马在台上跑，马身全是小方块拼的，能翻能闪，动起来像活的。可没人光盯着马看，都在找马蹄子底下有没有影子，找它转圈时会不会卡帧。技术越强，人越想看清“它是不是真的”。沈腾和马丽没演小品，演了个六分钟微电影，黑底白字打开场，讲俩人坐高铁回家。没有包袱，没抖机灵，但弹幕刷“我妈在擦眼睛”。相声没了，一个都没上，有人说少了点热闹，可也没人说冷。

蔡明第七年回来，还是穿那件亮片马甲，开口就是“我老了”，台下笑，台上也笑。岳云鹏没来，没人问为什么。郭富城和王一博跳一段舞，一个五十多，一个二十几，动作不一致，镜头切得勤，没人说谁拖后腿。就像过年家里来亲戚，不求人人能聊，但得都坐在桌上。

今年春晚广告少了，口播软了，明星合照不P图了，连龙洋耳坠歪了一点都没修。后台说，彩排时就这状态，直播就播这状态。不是没技术修，是觉得修了，反不像除夕夜了。

我们吐槽王一博衣服，不是真嫌他穿得不好，是突然发现，原来我们连他袖口的线头都开始注意了。我们说王菲唱得太轻，不是怪她不卖力，是习惯了她当年喊“相约到永久”的响亮，忘了人也可以轻轻说话。龙洋抬头，撒贝宁眉毛翘，这些“错”，其实是我们还在认真看的证据。

要是哪天没人聊这些了，那才真该担心。

春晚还是那个春晚，饺子还是那个饺子，热气腾腾，有点烫嘴，皮儿薄的地方还破个口，馅儿漏一点出来。

你夹起它，吹两下，塞进嘴里。

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