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马年春晚的舞台余热未消,最让观众意犹未尽的,莫过于两场风格迥异的舞蹈表演。一边是迪丽热巴在宜宾分会场《立上游》中化身“长江人鱼”,在三江汇流的江景里翩跹起舞;一边是刘浩存在主会场《梦底》中搭档海来阿木,用数字分身演绎梦境穿梭。同样是当红女星跳主旋律春晚舞台,把两人放在一起对比,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却也恰好照见了春晚舞台最动人的两种“打开方式”。
先说说这两场表演的核心画面,看过的观众想必都印象深刻。迪丽热巴的《立上游》堪称今年春晚的“视觉天花板”,节目组直接把舞台搬到了“万里长江第一城”的宜宾合江门广场。此沙策马开场点燃豪情,百只机器熊猫列队穿梭,而迪丽热巴身着深海蓝渐变流光鱼尾裙,湿发轻贴额角,以“人鱼公主”的姿态从水波中缓缓现身。她没有炫技般的高难度动作,只是在浩荡江风里舒展肢体,抬手间是江水的灵动,转身时是鱼尾的翩跹,尤其是那个水下抬眸的瞬间,眼波与江波相融,清冷又温柔。更难得的是,她的舞蹈与川剧变脸、罗云熙的茶艺完美呼应,在零下低温中涉水表演,把巴蜀风情与长江的壮阔,揉进了每一个细腻的动作里。
另一边,刘浩存的《梦底》走的是完全不同的科技风路线。作为海来阿木的伴舞,她身着冰蓝色礼服,在AR技术打造的“多重梦境之门”中穿梭。借助火山引擎的3D真人数字人技术,她的数字分身同时出现在不同门中,真人与分身同步起舞,精准复刻的肢体律动和微表情,让舞台充满了奇幻的沉浸感。作为北舞艺考第一名的专业舞者,刘浩存的基本功依旧能打,腕线过裆的优越比例,让她的每一个转身、跳跃都轻盈如八音盒里的少女。她用细腻的肢体语言诠释着“破碎感与柔美并存”,与海来阿木沧桑又温柔的歌声相呼应,把“梦境”的氛围感拉到了极致。
乍看之下,两人的表演各有千秋,但为何观众会觉得“差距明显”?其实这份差距,从来不在舞蹈技巧的高低,而在“舞台适配度”与“情感共鸣”的落地。
迪丽热巴的赢面,在于“人融于景,舞接地气”。她很清楚,宜宾分会场的核心是“地域风情”与“时代气息”的融合。所以她没有刻意秀功底,而是选择做“舞台的一部分”——她的人鱼造型呼应长江生态,她的舞姿配合鼓阵的磅礴,甚至与机器熊猫的趣味互动,都让这场表演跳出了“个人秀”的局限。观众看她跳舞,看到的不仅是她的美貌,更是宜宾的万家灯火、长江的浩荡文脉,是“力争上游”的时代主题。这种“不抢戏、不游离”的清醒,让她的表演有了烟火气,也有了直抵人心的力量。
而刘浩存的遗憾,则在于“技术盖过人,表演缺落点”。不可否认,《梦底》的科技感确实惊艳,数字分身技术刷新了春晚舞台的表现力。但问题在于,技术的光芒太过耀眼,反而让舞者本身的情感表达显得单薄。观众的注意力,很容易从她的舞蹈动作,转移到“分身怎么这么逼真”“AR技术有多厉害”上。作为专业舞者,她的动作无可挑剔,卡点精准、体态优美,但总少了一点“烟火气”的连接。她演绎的是“梦境”,却没能让观众走进她的梦境;她的表演足够精致,却少了一份与春晚“团圆、温暖”内核的呼应。
更关键的是,两人对“春晚舞台”的理解,藏着截然不同的诚意。迪丽热巴为了这几分钟的表演,提前一个月进行水下训练和舞蹈排练,零下低温中涉水演出,用专业守住了舞台的质感;刘浩存虽然保持着舞蹈功底,拍戏间隙也坚持训练,但这场表演的核心亮点,终究是技术而非舞者本身。春晚的舞台,从来不是“炫技”或“秀技术”的竞技场,观众最想看的,永远是“人”的温度——是舞者与舞台的契合,是表演与时代的共鸣,是能让全家围坐时,忍不住停下筷子称赞的“烟火气”。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刘浩存的表演不优秀。《梦底》的创新,本身就是春晚对“科技+艺术”的勇敢探索,她作为舞者,完美完成了技术赋予的使命。而迪丽热巴的表演,则代表了春晚舞台最经典的“东方美学”——山水相依,人文共生。
马年春晚这两场舞蹈,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刘浩存让我们看到了艺术创新的无限可能,迪丽热巴则让我们重温了传统文化的动人魅力。所谓的“差距”,不过是不同赛道的选择,却也给所有登上春晚的表演者提了个醒:技巧可以打磨,技术可以升级,但能真正留在观众记忆里的,永远是那份“落地”的真诚,和与时代同频的共鸣。
今年的春晚,迪丽热巴用一支舞留住了长江的美,刘浩存用一场秀展现了科技的光。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诠释着春晚的多元与包容,而这,恰恰是春晚最珍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