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模仿谁了?我没有模仿别人。”短剧女演员余茵在2月11日的直播中,面对满屏的“模仿白鹿”质疑,直接甩出了这句话。
她解释撞衫的理由很实在:“衣服不是我能决定穿什么的,都不知道谁穿过啊,剧组给什么我穿什么。”更点出了演员的无奈:“你想想看,别人让我穿什么,我说不穿不穿,到时候又说我耍大牌。”
这场风波并非空穴来风。从2025年开始,余茵多次被网友发现与一线花旦白鹿在公开场合或作品中的造型“神同步”。三月那次“氛围感新娘”系列,白纱、低头、指尖火花的构图,连鼻尖高光的位置都和白鹿之前的画面高度相似。
六月,余茵在横店发布的定妆照,从刘海弧度到侧身回眸的角度,与白鹿同月的《临江仙》侧拍几乎重叠。到了九月初,一段舞蹈视频更是将争议推向高潮,浅绿纱裙、旧木窗、冷白光的场景设计,与白鹿《临江仙》的路透如出一辙,评论区瞬间沦陷。
余茵的直播回应,迅速在网友中划出了两条战线。一方认为她说得在理,理解短剧出身的演员在剧组里确实人微言轻,对造型没啥话语权。另一方则觉得这个解释有点“糊弄”,质疑其日常视频中大量相似造型也全由剧组安排的可能性,认为巧合过多难以完全信服。有网友直言不讳:“半年三撞,再说巧合,谁信?”
争议背后,是余茵从短剧赛道闯入主流视野的典型路径。非科班出身的她,在2025年凭借短剧《好一个乖乖女》爆火出圈,获得了“甜心教主”、“小白花天花板”的称号。
随后,她参演了于正的长剧《玉茗茶骨》以及饶雪漫的作品《不一样的她之糖衣》,逐步进入长剧赛道。这种快速上升,也让她不可避免地面临更严格的审视。
余茵的处境,折射出短剧演员群体在行业中的普遍被动性。短剧行业已形成分级薪酬体系,群演日薪约80-100元,特约演员200-1000元/天,而头部演员日薪甚至能突破4万元。
与长剧相比,短剧拍摄节奏极快,演员常需日背2000字台词,创作周期以天计算。这种快节奏、高强度的生产方式,使得演员在造型等细节上的话语权相对有限。
这种被动不仅体现在工作中。在2025年12月的腾讯星光大赏上,多位短剧红人的红毯表现被形容为“现形记”。余茵当时选择挑战暗黑系“御姐风”,一身黑色丝绒长裙搭配厚重齐刘海,被评论认为“硬生生把自己扮老了十岁”,与她擅长的甜美灵动风格相去甚远。这种尝试与不适配,也反映出短剧演员在突破固有形象、寻求主流认可过程中的摸索与阵痛。
影视剧造型撞款,早已是行业顽疾。古装剧领域尤为明显,当一部剧成为爆款后,其造型风格常被后续作品视为“安全模板”进行跟风模仿。随着短剧行业快速发展,“短剧借鉴长剧造型”的现象也愈发突出。例如,虞书欣在《永夜星河》中的经典扮相,就被各大短剧频繁借用;鞠婧祎《花戎》的造型不仅多次出现在短剧中,连其待播剧的未公开造型也已被短剧照搬。
造型争议背后,是短剧演员在破圈后面临的多重考验。尽管商业价值可能比肩传统艺人,但他们往往难以获得影视类主流奖项提名,演技深度有待验证。短剧的创作模式本身也存在局限,每集几分钟的篇幅、十五秒一次的反转、密集的爽点设计,让演员难以沉淀演技,人物塑造容易沦为标签化表演。
有老演员曾准备人物小传,却被导演告知“不用,脸够帅就行”,在这种创作环境下,演技打磨成为奢侈品。
余茵在早期曾立过“原创剪辑小能手”的人设,如今这一标签在弹幕中变成了问号墙。过去的光,反照成今天的刺。对于从短剧等新兴赛道闯出来的演员而言,在获得机会的同时,也可能在造型、人设上失去部分自主权,甚至被迫卷入不必要的比较和争议。
表面上看,这是关于“谁抄了谁”的争论,实则撕开了娱乐圈底层演员生存现状的一角。当撞衫成为常态,问题指向的不是个体演员的“心机”,而是背后流水线般的造型工业。
在“服从剧组安排”和“保持独特”之间,年轻演员说“不”的底气,往往与其行业地位、作品积累直接相关。演员被观众记住很难,被贴标签很容易,而要撕下标签则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