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在忙着过年的时候,中国戏剧界最高学府的“房顶”突然塌了一角。小年第二天,表演系原主任陈刚投案;除夕前夜,现任主任王鑫被查;再加上之前落马的院长郝戎,这三人曾是掌控中戏招生大权的“铁三角”。通报里那冷冰冰的“招生严重违纪违法”,在普通人听来或许只是新闻,但在无数艺考学子心中,却无异于一场迟来的地震。
把时间拨回2022年,那一年国家话剧院的招聘简直像是一场魔幻剧。原本该有的笔试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只剩下面试。易烊千玺、胡先煦、罗一舟,这三位中戏的同班同学,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通关”。
有人线上考,有人线下考,标准在哪里?没人知道。更讽刺的是,到了第二年,笔试又悄悄恢复了。这无声的改回,像不像是一种默认?承认了那一年的规则有漏洞,承认了那场考试的“不寻常”。可对于那些被挤掉机会的普通考生来说,谁来赔偿他们错失的一年光阴?
再看中戏内部的艺考,那更是让人咋舌。2018级到2019级的专业课分数,竟然出现了小数点后两位完全一样的情况。这哪里是评分,分明是复制粘贴。380比1的报录比,意味着有3800个孩子在寒风中背诵台词,练形体练到双脚磨破,他们在为了那个唯一的名额拼命。可他们不知道,在某些人手里,那个名额可能早已内定,分数不过是走个过场。林傲霏当年的特招争议,最后也是一句“符合规定”就草草了事。规定是什么?解释权永远在当权者手里。系主任一干就是十几年,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权力的边界早已模糊不清。
这不仅仅是教育腐败的问题,这是在摧毁年轻人对公平的信仰。那些来自普通家庭的孩子,他们没有经纪公司,没有背后的人脉,他们唯一能依仗的,就是那张写着分数的成绩单。当这张成绩单都可以被随意涂改,当“特招”变成了特权通道,寒门学子的努力就成了笑话。我们常说高考是相对公平的战场,可在这片艺术的象牙塔里,有人却在偷偷地换掉了裁判。
这次中戏“大地震”,塌掉的不只是几顶乌纱帽,更是无数考生心中那块“只要努力就能上”的基石。通报里没有详细的时间、事例,像是一笔糊涂账,但公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要重建信任,光靠抓几个人不够,得像浙江传媒学院那样,把考官抽签、全程录像、分数当场公布落到实处。
愿未来的艺考,不再有“看不见的手”,愿每一个在练功房里挥洒汗水的孩子,都能被公平对待。因为,守住公平,就是守住他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