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警界的往事中，真正的“传奇人物”总带着几分扑朔迷离和江湖气息。像曾启荣这样的人物，你随便一查，名字后头总跟着一长串关系网，从娱乐圈到官场，从足坛再到“那些年”的警界暗流，几乎哪哪都能扯上他的影子。

许多人说到曾启荣，第一反应都是“曾志伟的爸”，但这显然低估了他在老一辈香港人心中的分量。年轻时，曾启荣是广州最早那一批入警的风头人物，不仅警察身份响当当，还和谭江柏这样的同僚打成一片，足球场下又踢成了知交。那时候的广州警察比现在风光多了点江湖味，交情都能传到后辈，像曾家、谭家后来在娱乐圈和官场的各种联系，有头没尾地都能追到这些旧识上。

四十年代去到香港后，他不仅扎稳了脚，官运也没断过，从普通军装警一路升到警长。外号“咩喳曾”，其实是沿用了当年那个职位的英文称呼，市井里的人听惯了，也就慢慢都跟着这么叫。可真说起来，曾启荣更有名气的是他在香港警界“兄弟情”那一套。吕乐“五亿探长”的名头在香港无人不知，而曾启荣就是吕乐“换帖兄弟号”，坊间还流传，他是吕乐捞钱撑腰收买人心时最得力的“头马”。

不少港片爱把这段旧事拍出来，《雷洛传》《金钱帝国》全都绕不开“猪油仔”这个有点滑头但又神秘兮兮的原型，只不过屏幕上的模样总少了点真实中那股混合了笑谈与危险的气息。

有意思的是，曾启荣不单是在警队里左右逢源，他踢球也比谁都认真。当年当上警察时也是足球健将，后来又进了警察队执教，又去华人足球会做委员——有人说，那个年代混得开的大佬，往往都至少能在球场上踢过一轮。你要是再翻翻家谱，会发现曾家的后辈已遍布娱乐圈：曾志伟、曾宝仪、曾国祥，还有马时亨、曾励珍这些官场和电视台高层的名字，个个都和他沾得上边。

说到晚年，事情就没那么体面了。1975年，廉政公署盯上了曾启荣，同批被控的还有警方老熟人欧阳坤，理由就是勾结贪污、财产突增。曾启荣名下那些楼据说一夜间全被查封。但跟后来的稍显“死磕”不同，他当时庭上认了账，还主动提出用珠宝顶账，家底都交出来了一部分。

庭审时，香港的司法圈还是个你来我往的小圈子，见了面都点头哈腰。最后判了他一年有期，结果缓刑再一年，几乎就是象征意义的处罚。可律政司嚷着“判得太轻”，硬是把案子扔去高院重审。这回曾启荣不再犹豫，直接带着家里人跑到台湾去了。

台湾那会儿跟香港早没引渡协议，等于一脚踩进了“安全区”，再没回过头。据说在台北生活过得相当低调，每年香港大事一出，总有人好奇他那边消息怎样，其实大多数时间他都没真正露过面，剩下的故事就成了圈内茶余饭后的八卦。

直到2011年，他才在台北医院安静离世，算一算，已经94岁。关于他的后半生，外界知之甚少，但老广人和香港人的记忆里，始终留着一抹挥不去的影子。

至于曾志伟，偶尔翻到父亲年轻时的照片，还会开玩笑：“像极了张耀扬！”自家长相、家族八卦他逗乐一样全讲出来，倒不难看出，香港那几代人的关系和恩怨，哪怕到了后辈，也没被时光冲淡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