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之父黄一鹤,1985年执导了一场最失败的春晚,人们却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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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8日,在一个春寒料峭的日子里,一位85岁的老人悄然离世。

他叫黄一鹤,一个如今略显陌生的名字。

但若提起他的“孩子”,中央电视台春节联欢晚会,几乎无人不知。

作为央视首届春晚的总导演,黄一鹤一直以来被称作“春晚之父”。

可在他去世的新闻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却是关于他“最失败”的一次春晚。

那是一场让央视在《新闻联播》中向全国人民道歉的晚会,是一场让黄一鹤本人“险些自杀”的“滑铁卢”。

有意思的是,近四十年后的今天,当人们回望黄一鹤的导演生涯,那场被骂得最狠的“失败”,却成了让人怀念不已的过去。

黄一鹤,1934年生于辽宁沈阳,1949年参军从事文艺工作,1950年更是第一批跨过鸭绿江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的战士。

军旅生涯不仅锻造了他钢铁般的意志,也培养了他对文艺工作的执着。

1960年转业至中央电视台后,他创作了1000多部不同形式的电视片,为后来的春晚奠定了深厚的艺术根基。

1983年,改革K放后,人民群众对精神文化生活的渴望日益强烈。

那时,黄一鹤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时代的脉搏,向台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在除夕夜举办一台真正面向老百姓的晚会。

也就是他的那一提议,开启了中国电视史上一个崭新的时代。

1983年首届春晚,黄一鹤担纲总策划,可就在第一次策划春晚,黄一鹤就提出了一个近乎“疯狂”的创新。

他力排众议,做出了四个在当时看来"不可能完成"的决定:

1、录播改为现场直播

要知道春晚那么多环节,那么多人参加,要是有一点瑕疵,都会被全国人民放大成不可饶恕的错误。

2、14平米录播室改600平演播厅

600平米演播厅,那还是我国电视史上第一次敢用这么大的场面,到时候人太多,如何协调和安排,也是摆在大家面前的一道难题。

3、设立专门的主持人

在当时,在大家的印象中只有报幕员,根本不知道主持人为何物,更别说找专门的主持人了。

4、开通R线电话互动

当时全北京也没有几台电话,这明摆着是开玩笑的吧,再说了R线互动,要是有一点不好的,估计要被骂的很惨。

以上四个创新,在当时可谓惊世骇俗,刚开始没有一个人同意,最后在黄一鹤的坚持下,终于说动了领导。

可即便如此,领导也知道自己背负了很大的压力。

可结果呢?

1983年,当李谷一的《乡恋》通过电话点播响彻荧屏时,那首曾被禁唱的歌曲不仅解冻了文艺创作的坚冰,更吹响了思想解放的号角。

四部R线电话被打到冒烟,甚至需要消防队前来“降温”。

还有,观众来信塞满办公室,无一例外的都是表扬,人们激动地说:“央视是人民自己的电视台!”

1984年,黄一鹤再创辉煌。

他力排众议邀请香港歌手张明敏演唱《我的中国心》,那首歌曲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成为全世界华人的精神寄托。

他大胆启用陈佩斯、朱时茂表演小品《吃面条》,开创了春晚小品的先河。

他让李谷一演唱《难忘今宵》作为压轴,没想到正是那一次安排,使得那首歌一唱就是四十多年,成为春晚不可或缺的压轴歌曲。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黄一鹤策划生涯如日中天之际,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失误。

1985年,在前两届春晚的巨大成功之后,黄一鹤决定“玩一票大的”——将春晚舞台搬到能容纳数万人的北京工人体育馆。

那是他最向往的大场面,也是他想交给全国人民的最满意的答卷,没想到这一次翻车了。

此前,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和国庆35周年大Y兵的壮观场面深深震撼了他,他坚信:“中国几亿人的春晚不应该缩在一个寒酸的小演播室中。”

为了那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晚会,他甚至联合工商银行发行了赞助纪念券募集资金。

1985年2月19日除夕夜,北京寒风凛冽。工人体育馆内没有暖气设施,温度低至零下十几度。

由于当时技术条件有限,灯光系统跟不上,电视机前的观众看到的画面昏暗模糊,“就像进了幽冥界”一般。

没有对讲机,导演组只能靠时断时续的有线耳机指挥,调度完全失灵,现场一片混乱。

那一夜,陈佩斯穿着单薄的戏服表演小品,台词说着“满身大汗”,实际上却冻得瑟瑟发抖。

朱时茂一盆冷水浇下去,瞬间在他单薄的衣衫上结了冰。表演结束下T时,陈佩斯嘴唇已经发紫,被紧急送往医院。

还有,相声泰斗马三立老爷子的表演也出现了意外。

面对已经不太满意的观众,他心有不甘,完全不听导演组指挥,自顾自地返场表演,让主持人姜昆和导演黄一鹤抓狂不已。

可最遭的情况还在后边,六个多小时的春晚结束后,央视收到了整整两麻袋的投诉信。

观众们怨声载道,批评晚会“质量低下”、“杂乱无章”。

春晚结束11天后,央视首次在《新闻联播》中史无前例地向全国观众公开道歉,承认失误。

作为总导演的黄一鹤,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后来回忆:“当时我都不想活了,真的。”,一位在战场上没有被打倒的硬汉,却因为那场春晚,差点被击溃。

他被停职思过半年,四个工作组进驻央视调查,他的人生陷入了最低谷。

可即便如此,坚韧的黄一鹤并没有倒下。军人的钢铁意志让他在绝望中重新站起。

1986年,他主动请缨,再次担任春晚总导演,抱着“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决心,誓要一雪前耻。

那一年的春晚,他老老实实回到了演播室,却带来了更加精彩的节目:

蒋大为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传唱一时,陈佩斯和朱时茂的《羊肉串》让人捧腹大笑,冯巩首次登上春晚舞台一炮而红。

春晚重新赢得了观众的喝彩,黄一鹤也重新证明了自己。

1990年,他最后一次执导春晚,为全国观众带来了一位叫赵本山的演员。此后多年,赵本山承包了亿万观众的笑声,成为春晚的标志性人物。

现如今,40年过去了,当我们回望或者回忆起以前的春晚时,总会想起1985年的春晚。

它虽然失败了,但它却有着不同的意义:那是一次勇敢的尝试,是一段最真实的记忆,也是一种为艺术而付诸的纯粹的追求。

2019年,黄一鹤走了。

他留下的不只是那些经典的节目,更有着一种锐意的精神:敢于创新的勇气、直面失败的担当、以及永远把观众放在第一位的初心。

如今,每当我们吐槽春晚越来越不好笑时,总会有人想起1985年那个寒冷的除夕夜,想起那个差点自杀的导演,想起那些在风雪中坚持表演的艺术家。

那场“最失败”的春晚,反而成了最令人怀念的过去。

因为那时的春晚,虽然简陋,虽然混乱,却充满了真实的生命力,和一颗真正想为老百姓带来快乐的赤诚之心。

黄一鹤先生,那位永远的“春晚之父”,值得我们永远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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