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一上来就是一锅羊杂汤，巴特尔见面没别的话，直接甩一句国骂，你要是第一次见还以为俩人要干架呢。

其实这才是他招待巩晓彬的正常打开方式。那羊杂汤热气直往脸上扑，膻味儿重，辣得够呛，一口下去整个人都像被草原的风给刮醒了。巩晓彬刚坐下，巴特尔那大嗓门就炸开，带着熟悉的脏话轰过来，不是真生气，就是哥们儿之间最直接的招呼，越骂得狠越说明没拿你当外人。

因为那时候篮球圈里的人就这样相处，有酒有肉带点火气，谁也不装谁，也不端着。巴特尔从打球到生活都这德行，直来直去，扣篮砸得篮筐直晃。巩晓彬外号逍遥王，球风飘逸，可骨子里也是山东人那股硬脾气。

俩人国家队一块儿扛过，后来一个留在山东带队，一个跑去新疆还试过NBA水，场上拼得你死我活，场下照样铁得不行。巩晓彬带队去新疆打完比赛，肯定拉着巴特尔去搓一顿；巴特尔回山东也大方，牛肉干羊肉干直接打包好几箱让人带走。

这交情压根儿不是那种客客气气的君子之交，喝下去就是烫嘴带劲儿，出一身汗却心里热乎乎的。

而现在很多人不一样了，说话都小心翼翼，客套得像隔了层玻璃，生怕哪句话不对劲儿。动不动谢谢理解、抱歉打扰，搞得关系远得不行。可你再看看巴特尔这种糙汉子，那种不修边幅的硬气其实挺少见的。

见面先骂一句，不是想惹事，就是直接告诉你：老子把你当自己兄弟，不跟你玩虚的。羊杂汤端上来辣哭你，骂两句逗得你笑出声，这才是真来往。巴特尔当年场上扣篮跟切菜似的，退役后当内蒙古篮协主席，还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巩晓彬带山东队也一样，赢了笑得开心，输了直接黑脸开喷，俩人骨子里都热血、直爽、不爱藏着掖着。

再说那会儿CBA刚起步，条件差得要命，大家伙儿全凭这份赤裸裸的真诚撑着。没有流量没有剧本，场上流血流汗，场下喝酒吹牛。巴特尔说巩晓彬够义气，那可不是场面话。巩晓彬自己也讲过，为了拿冠军啥都干得出来，哪怕把巴特尔弄来惹一堆闲话也认了。

真把对方当兄弟，愿意豁出去帮。反过来现在有些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笑脸迎人转身就使绊子，人设一崩就全完了。可巴特尔和巩晓彬这种，哪怕骂得再凶，关系也不会裂，只会越骂越铁。

这份招待方式，说白了就是跟现在这套“文明”对着干。社会越来越讲究包装，人却越来越假，话说到嘴边还得咽一半，怕得罪谁。可篮球本来就是玩命的运动，场上不要命，场下才掏心窝子。

巴特尔用一碗羊杂汤加几句国骂招待巩晓彬，其实就是在说：别忘了最本来的样子，别让那些滤镜把人给骗了。真男人就得有点糙劲儿，有点火气，直来直去不掺假。

人设迟早会塌，但骨子里的真东西塌不了。就跟那羊杂汤一样，喝得满头大汗，骂得眼泪汪汪，最后嘴里全是香，肚子里全是暖。巴特尔和巩晓彬这俩老哥们儿，用最土最直接的法子，告诉大家啥叫真兄弟。在现在这个谁都得端着人设的日子，这种不加修饰的硬气，反而成了最稀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