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隔断间里的前童星,春晚曾露脸却没人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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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东城区一条小巷里,青砖地面还湿漉漉的,晾衣绳斜着拉在两栋老楼中间,贾云哲坐在一张折叠行军床上,屋里不到八平米,没有别的家具,他裤兜里装着三百多块钱,手机停机快一个星期了,这人六岁就上了央视春晚,和鞠萍一起主持过节目,七岁时拿着山东卫视的话筒,那时候大家叫他“冬儿”,当时挺红的。

他没回老家,妈妈打过八次电话劝他回去,他都没答应,三年来,他住过库房,泡面分两顿吃,最困难时连公交都坐不起,变声期来了后,节目组就不找他了,不是他不努力,是人家觉得他不够好看,声音不对,转头去捧新来的娃娃,那个年代的童星,基本就是被快速用完就扔的工具人。

和贾云哲一起的几个孩子,有的转行去卖保险,有的到工厂打工,只有李现和张一山这样的少数人熬出头来,他们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有人一直关照,贾云哲没有这些条件,也没有人帮他渡过难关,他没念完高中,也没签下长期合同,经纪公司早就解散了,平台也不管后续发展,法律上对儿童艺人挣的钱怎么管理,以后如何转型,根本没有相关规定。

前段时间抖音上有个话题叫《童年偶像重生计划》,有人翻出老视频问冬儿去了哪里,爱奇艺重播《还珠格格》时,弹幕里还在提这句话,可没有人真的去找他,他住的地方离原来的央视大楼很近,那栋楼现在改成直播基地了,他脚下的这块地,二十年前拍过“胡同童年”的外景,镜头里的他笑得挺开心。

前几天他遇见董浩,这位老主持人没说要帮忙,也没给钱,只是递过来两张纸,纸上用笔写着“马上有钱”和“平安喜乐”,墨水的痕迹有点散开,董浩没写名字,但贾云哲认出那字迹,他知道董浩还记得他把麦当劳玩具藏起来的事,也记得他妈妈在凌晨的车站等他录完节目回家,这事没上新闻,也没人拍下来,就是两个被时代落下的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现在还接点配音的零活,试镜十次有九次被拒绝,导演说他气质不对,其实意思是这人不像小时候了,可没人规定长大必须像小孩,他只是没赶上好时候,也没人帮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