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导二代越努力,越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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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导二代们身处的环境,远比上一代更难预见。但观众不会感同身受,也不会在意他们的身份认同或身份焦虑。观众只在乎一件事:

拍得好不好。

作者|摸金校尉编辑|晶晶排版 | 苏沫本文图片来自网络

很难说“导二代”或“导三代”在决定一头扎进影视圈时,是否真带着某种继往开来的使命感。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和星二代、星N代一样,都会在屡遭挫折后生出自我怀疑,然后要么换条赛道,要么一条道走到黑。

长期以来,业内业外对导二代的侧目,往往意味不明。尤其是父母作为导演的声望越大,子女遭遇的“审视”就越多。票房、口碑、观众缘,星二代经历的评分,导二代一样也没落下。

有人说导二代就是另一种星二代,这话没错。

但无论是谁,他们和他们的父母或许都早已意识到:这个时代,和当年早已不是一回事。

01

挫折与前行

2015年1月16日,电影《谍·莲花》上映,这是朱青阳执导的电影处女作,由父亲朱时茂担任监制。潘阳、高丽雯、陈奕丞、巴图、李大海等星二代纷纷加盟,连陈佩斯也被老搭档朱时茂拉了进来,朱青阳本人还在片中客串了一个独眼龙副官。影片上映首周票房超过1380万,但口碑不佳,目前豆瓣评分4.9。朱青阳后来也执导过其他作品,知名度始终不高。他自己倒很坦然,承认入行那扇门,是靠长辈的人脉资源打开的。

2023年8月28日,朱青阳执导的软科幻爱情短剧《一不小心赖上你》在腾讯视频上线。他参与编剧的电影《冰血迷踪》已于2024年7月备案,编剧一栏写着张守君、李晨曦、刘吾驷、朱青阳四人,目前上映日期未定。

像朱青阳这样的导二代,挺有代表性:低调、直率,有长辈的提携并默默探索自己的风格。

1997年出生的久美成列则侧重于文艺化的叙事表达,他于2017年拍了个人首部纪录短片《他们在高原拍电影》,被华语独立影像资料馆(英国)永久收藏。2021年执导的悬疑片《一个和四个》入围第34届东京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第46届香港国际电影节新秀电影竞赛火鸟电影大奖,他也凭此片拿下第16届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导演,2023年该片正式公映。2022年,他与徐磊、曾赠等合导短片集《大世界扭蛋机》。他的第二部长片《藏地白皮书》由父亲——知名导演万玛才旦担任编剧和监制。值得一提的是,这部改编自真实爱情故事的电影最终定名为《藏地情书》,刚好于今日上映。

同样偏重文艺叙事的德格娜,父母也都是导演。2012年,她与杜粮联合执导的电影入围第2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导演处女作奖。2015年的《告别》是以导演父亲塞夫患癌后的人生最后阶段为背景拍摄,她凭此片拿下第九届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剧情长片奖,并获得第一届柏林华语电影节最佳青年导演奖;同年她也被提名第九届FIRST青年电影展最佳导演奖。最近的作品是2024年执导的短片《额吉河》,之后暂无新作公布。

久美成列与德格娜各有选题偏重,但主要获奖作品题材偏冷门,奖项也集中在艺术片领域,因此在主流商业市场知名度不算高。

刘雨霖也属于这类不扎眼的“x二代”,但她身上又多了一层话题——父亲不是导演,是作家刘震云。2014年,刘雨霖凭微电影《门神》获得第41届美国学生奥斯卡奖最佳叙事片奖。两年后,她的长片处女作《一句顶一万句》上映,片子最终入围釜山、开罗两大电影节,也让她拿到导演协会年度青年导演的提名。

和朱青阳一样,刘雨霖也借过长辈的光。虽然后续作品票房不算炸,但路走得相对稳。

不过,无论个人风格和执导水平如何,像朱青阳、久美成列、德格娜这样的导二代,很少成为媒体和舆论的靶子,作品话题也多在小圈子里打转。

一般认为,这类导二代不太挤占资源,所以还算安全。

02市场与沉淀

2023年11月1日,电影《拯救嫌疑人》上映,最终拿下5.69亿票房,但口碑一路走低,豆瓣评分仅5.8。除了张小斐演的“妈妈”确实赚了一波眼泪,导演张末也招来不少议论。

2023年电影市场本已显出疲态,张末的《拯救嫌疑人》和父亲张艺谋的《满江红》票房都不错,却双双被网络舆论集火。也是从这一年开始,网络戾气裹着各式理由,全方位、无死角地对文艺作品开炮,但在2022年春节时,张艺谋、张末联合执导的《狙击手》尚未获此“荣幸”。因此有观点认为,从2022年底开始,网络舆情的风向变了,对文艺作品的评论常常超出作品本身,这一点,对包括导二代在内的创作者而言,都变得越来越敏感。

但对所有导二代来说,首先要解决的,倒不是诡谲的网络舆论和未知的雷点,而是如何摆脱“XX导演之子/女”的标签。这标签对他们而言,通常不是个好头衔。

2023年,电影《我本是高山》未映先“热”,导演郑大圣被推到风口浪尖。有网民直斥“不可原谅”之余,还顺带把他母亲黄蜀芹导演的旧作也翻了出来,对其中表露的立意逐帧解读。

不过到了2025年,上面提到的导二代们大概能稍微宽宽心——如今这阵仗,连《哪吒2》都躲不过。“庸俗、套路”之类的骂声不绝于耳,明眼人基本摸出了规律:票房越高,骂声越响。而且骂的人里,至少一半可能根本没看过片。

或许可以这样说,包括导二代在内的所有文艺工作者,眼下都面对着一个撕裂的文化语境:小心翼翼。和父母那辈的“当年”比,艺术沉淀不够确实是短板;面对新时代五花八门的文化产品(游戏、短剧)和代沟越来越深的年轻人,导二代要补的课还有很多。

03

发展与调整

导二代们如今也成了国产影视剧的重要参与者。2026年1月,张末执导、张小斐和于适等主演的女性复仇犯罪悬疑剧《猎影者》正式官宣阵容,预计在优酷播出。她算是这群人里离主流市场最近的一位。

其实内地最有名的“导二代”,还是陈凯歌。拍《霸王别姬》时,他父亲陈怀皑就担任艺术指导,在戏曲美术方面给过不少专业建议。这片子不仅成了陈凯歌的终身名片,也让他在当时算大胆的题材突破,成了几十年来不断被提起的话题。

站在今天回头看,比起父亲陈怀皑,陈凯歌的叙事早就有了鲜明的个人风格。和他那些后辈一样,当年他也没有“制造爆款”的商业意识,更多是想“拍一部自己想要的作品”。对内地导演来说,这恰恰是20世纪90年代作品百花齐放、屡出经典的原因。

但时代变了,变得很彻底。

现在的导二代,需要更深入地理解信息传递方式、婚恋观、阶层流动、民族史观、表达语境……这些都在变。

以2025年电影市场(春节档和暑期档)为例,陈思诚、大鹏、於水、申奥、饺子等导演的作品,都因为一些意想不到的原因在市场里杀出了路。他们中有人甚至不是科班出身,奠定个人品牌的过程,也比大多数导二代要坎坷得多。

对照之下,导二代要面对的第二个问题就浮出来了:“如何在大众面前重塑个人品牌?”

除了张末,前面提到的几位导二代,无论选材还是表达,都算不上主流观众的首选。这让他们常常遇冷——尤其口碑票房都不如意时,和父母辈的落差就更扎眼。业内的肯定,并不能保证他们在市场里拿到好成绩。

认清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关系到导二代们以后怎么找到“自我”。如果视野过于狭窄,无论资源如何加成,都要考虑到其最终的人文归属,即观众是否有同感。

今天导二代们身处的环境,远比上一代更难预见。但观众不会感同身受,也不会在意他们的身份认同或身份焦虑。观众只在乎一件事:

拍得好不好。

而这个“好”,也是最难定义的。

执行主编:罗馨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