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的相声段落,历来是众多高手聚集之地,想在此取得成就,确实需要过硬的本领。观众的眼光敏锐,早期在北京崭露头角的艺人,必须到天津一试身手,才能赢得认可,天津人点头同意,才算真正走红。
赵津生正是一位深受天津相声界喜爱的艺人,然而他的拜师过程略显波折。拜师当日,竟引发了王凤山离席抹泪、高英培现场落泪的情形。这件事不仅涉及个人情绪,也触及了相声圈内的一些传统规矩。
赵津生出生于1957年的天津,自幼在曲艺的氛围中成长。天津本身就被认为是相声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他在12岁时便跟随王凤山学习艺术。王凤山是一位在相声圈具有长久声望的前辈,生于1916年。
在相声行业中,拜师并非随意为之,讲究辈分的尊重。马三立作为相声界的宗师,生于1914年,开创了以他名字命名的“马派”风格。在早期,他曾向周德山请教。与王凤山合作的经历,为赵津生提供了接触马三立的契机。马三立重返舞台后,赵津生对他的艺术充满敬仰,便尝试提出拜师的请求。
马三立并未立刻做出肯定,反倒反问道,若是拜我为师,是否得称呼侯宝林为师兄,这是否妥当?侯宝林乃全国范围内的相声大家,赵津生不敢轻易这样称呼。赵津生继而询问,可否拜马三立的儿子马志明为师?马志明生于1945年,曾拜朱阔泉为师。对此,马三立回应称,若拜他为师,则需称苏文茂为师兄,这样是否适宜?
苏文茂出生于1929年,是天津知名的表演艺术家,赵津生对此依旧感到敬畏,不敢轻易开口。情急之下,马三立便指点迷津,建议拜他的孙子,这样辈分便相符了。
因此,在马三立的促成下,赵津生拜范振钰为师。范振钰生于1927年,来自天津,早年师从范少亭,之后在1953年改从班德贵学习。班德贵是马三立的弟子,因此范振钰算是马三立的孙弟子,属于振字辈。他以捧哏著称,与高英培合作超过三十年,形成了著名的高范搭档。
高英培出生于1928年,祖籍山东省。1948年,他拜赵佩茹为师,1951年正式出师,开始在天津茶社进行表演,擅长逗哏节目。1985年,他还被评为全国十大喜剧明星之一。赵津生拜范振钰为师后,成为马三立的孙弟子,属于明辈一系,与姜昆、冯巩等一代师弟子同辈。
确立了拜师关系后,1987年在天津会芳楼二楼举行了仪式。赵津生的母亲咬紧牙关,用尽积蓄,摆设了八桌酒席,每桌收费58元。在当时,这一安排算是相当阔绰,比赵津生结婚时布置的三桌、每桌35元的标准还要豪华些。
到场的都是相声界的重要人物,师爷班德贵、马三立、王凤山、高英培都到场。仪式过程中,赵津生正式行礼拜师,成为范振钰的正式弟子。原本是喜庆的场面,然而,中途王凤山突然离开了座位。
王凤山离开座位的缘由,正是受到相声界辈分制度的影响。他教授赵津生十余年,视其如己出,然而自己属于“宝”字辈,级别比范振钰高出两辈,依照行业规矩无法正式收徒。眼见赵津生拜入他人门下,王凤山内心难受,情不自禁地离席了。
赵津生追出门口,在楼梯口磕了三个头,第一是感激多年的教诲,第二是表达不忘恩情。王凤山后来对别人说:“孩子,我辈份太高,无法正式收你为徒。”此事成为他的心结。后来,他收了马三立的孙子以及马志明的儿子马六甲为弟子。王凤山去世时,享年76岁,马六甲为他悬挂幡旗,送他入葬。
赵津生拜师的过程,也涉及到家庭的支持。他母亲为此事,几乎倾尽了积蓄。八桌酒席,在八十年代绝非寻常,甚至比婚礼还要盛大,由此可见家中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后来赵津生在军区任职,生活安定,也得以持续表演相声。马三立对他的评价很高,称他是“吃相声饭”的,意指他天赋异禀,注定走这条路。
王凤山未能收赵津生为徒,主要因为辈分上的限制。宝字辈的身份太高,若收下,秩序便会被打乱。相声界的规矩很严谨,这一点无人敢挑战。马三立本人也遵守规矩,没有让赵津生直接拜他或他的儿子。后来,王凤山收了马六甲弟子,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弥补了这段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