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起春晚,我们在怀念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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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谈起春晚,我们在怀念什么?

是央视春晚曾经创下收视神话,还是全中国踩在经济上行电梯上的集体共鸣呢?

我们记忆中的春晚,没有顶级舞美,没有流量套路,却把一代人最真切的感受演透了——

日子在往上走,机会在往外冒,再苦的日子,也能看见清晰的向上通道。

1990年的春晚上,宋丹丹扮演的魏淑芬将“彩电、沙发、冰箱”列为择偶标准,引发全国观众哄堂大笑。

但小品里的“三大件”并不只是段子,是1990年城乡消费升级的真实写照——

那一年,全国彩电产量突破1000万台,冰箱销量同比增长23%,市场经济的嫩芽,正从计划经济的土壤里破土而出。

之后几年,粮票退出、家电普及、个体户兴起,曾是奢侈品的物件,短短几年就成了家庭标配。

曾被捆在土地上的人,开始敢进城、敢创业、敢想“过得更好”。

这是最真实的上行体感——

物质从短缺走向充裕,收入从固定走向多元,哪怕是普通工人、农民、小商贩,都能蹭到经济扩张的红利。

没有内卷,没有躺平,不是时代完美,而是经济上行的洪流,能裹着每一个普通人往前冲。

当然,我们也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那时城乡差距悬殊,通胀一度冲破24%,低收入者仍在温饱线挣扎。

但不可否认的是,整个社会的盘子在做大,向上的口子始终敞开。

春晚里的烟火气,不过是把这种“日子会越来越好”的笃定,演给了全国人看。

春晚催生的“标王神话”,是90年代经济野蛮生长最赤裸的缩影。

1994年底,央视在梅地亚中心开启首届广告招标,孔府宴酒以3079万元的价格,成为了春晚首届“标王”,也换来了1995年头两个月爆卖2.7亿元,全年9.18亿元的销售奇迹。

谁能想到,这个孔府宴酒,其实是模仿孔府家酒的“山寨牌子”。

1996年的春晚,以6666万元拿下标王的秦池酒厂,销售额从前一年的1.8亿元猛增至9.5亿元,再次创造神话。

第二年,秦池酒再接再厉,以3.2亿元蝉联标王,却埋下了衰落的种子——

过度依赖广告,忽视品质,让这个曾经的“国民白酒”,在一年后轰然倒塌。

这些标王,见证了那个规则尚不完善的时代——

那时的市场,没有饱和竞争,只要敢抓住全民注意力,就能一夜崛起。

但如果没有真实力,重营销轻品质,再美好的神话也会很快崩塌,这是粗放增长的必然代价。

当然,野蛮生长的另一面,是横冲直撞的商业活力——

经济高速扩张带来极高的容错率,试错有机会,闯劲有回报,哪怕是小厂、小品牌,也能站上时代风口。

这不是没有泡沫,而是增长能消化泡沫,扩张能掩盖短板,所有人都敢赌、敢拼,敢相信“做大就能活下去”。

不过,90年代也不是什么田园牧歌,层出不穷的挑战一直都在。

从1997年开始,国企下岗潮加速袭来,改变了数千万人的生活。

与此同时,亚洲金融危机接踵而至,好不容易勉强扛住,又迎来洪水肆虐,市场上下也是乱象丛生。

这一时期的春晚,并没有因此粉饰太平,反而用一个个针砭时弊的经典小品,道出了转型期的百姓心声。

《打工奇遇》戳破宰客套路,《牛大叔提干》直指风气弊病,《打气儿》宽慰下岗职工——

这些敢于直面社会痛点的作品背后,也有经济上行给的底气。

下岗不是绝境,再就业有渠道。

打工不是漂泊,进城能挣到钱。

那是属于普通人千载难逢的时代机遇,在时代之手的推力下,沉寂数十年的阶层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洗牌。

那是一个经济上升期,虽然有物价上涨、假冒伪劣、金融危机等挑战,但整体向上的趋势不可阻挡,每个人都能看到希望,都能通过努力改变命运。

春晚只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那个时代最核心的魅力——

经济向上,人心就向上,增长不停,奔头就不灭。

它不完美,有通胀、有差距、有泡沫、有阵痛,但它有着此后再难复刻的上行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