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谷一因身体缺席春晚,为何《难忘今宵》仍是除夕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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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弱,却依然温柔。李谷一在连线中轻声说:“我的身体状态不大好,实在无法登上春晚,真的很对不起观众朋友们。”这是她连续第四年缺席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春节联欢晚会。自1983年首届春晚登台以来,这位81岁的歌唱家几乎成了除夕夜的“声音坐标”。而她1984年首唱的《难忘今宵》,早已不只是春晚的结束曲,而是亿万中国人情感结构中的一块基石。

她的缺席让人唏嘘,但更令人动容的是——即便她不再登台,那首歌仍在响。

当黄绮珊、周深、毛不易和汪苏泷站在2026年春晚的尾声,再次唱起《难忘今宵》时,无数家庭的客厅里,老人轻声跟唱,年轻人则默默刷着弹幕:“听到这首歌,年才算过完。”这一刻,我们突然意识到:一首歌能活多久,不在于谁在唱它,而在于谁在听它。

《难忘今宵》不是最流行的歌,也不是年轻人歌单里的常客。它没有强烈的节奏,也不适合跳舞打卡。但它有一种奇特的力量——每当旋律响起,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像是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集体仪式。

这股力量从何而来?

1984年,中国刚刚打开国门,电视还是稀罕物。那一年的春晚,导演黄一鹤想用一首歌收尾,寄托团圆与希望。词作家乔羽写下“神州万里同怀抱,共祝愿祖国好”,旋律由王酩谱成,温柔而庄重。当时刚经历丧母之痛的李谷一,用气声唱出这首歌,把个人的悲伤融进家国的温情里。那一晚,歌声穿过电波,落在千家万户的饭桌上、炉火旁,成了许多人记忆里第一个“有歌声陪伴的除夕”。

从此,这首歌几乎每年都在春晚压轴响起。四十年如一日的重复,让它不再是简单的音乐作品,而变成了一种“听觉仪式”。就像寺庙的钟声宣告一天的结束,教堂的钟声迎接新年的到来,《难忘今宵》成了中国人除夕夜的“声音结界”——它一响,意味着团圆时刻即将落幕,也意味着新的一年正式开启。

2012年,有人试图打破这个传统。导演哈文换上了《天下一家》,结果观众反应激烈:“没有《难忘今宵》,春晚就不完整。”那一年的争议,反而证明了这首歌早已超越艺术本身,成为情感结构中的“心理刚需”。它像一条隐形的线,把散落在各地的人们缝在一起。

更奇妙的是,这种情感并未随着时代更迭而消散,反而在新一代手中获得了新的生命。

如今的年轻人,很少主动去学唱《难忘今宵》。但在B站看春晚直播时,他们会在歌曲响起的那一刻,齐刷刷打出“泪目”“奶奶最爱这首歌”“明年春天再相邀,我一定回家”。这些弹幕不是评论,是告白,是隔着屏幕的集体共情。他们用数字语言延续着老一辈的仪式感,把一首“父母的歌”,变成了“我们的记忆”。

短视频里,有人把《难忘今宵》配上老照片剪辑,做成“四十年春节变迁史”;有人在返乡Vlog的结尾放上这段旋律,配上字幕:“这一程,只为回到你身边。”它不再只是晚会的背景音,而成了表达思念、记录时光的情感容器。

甚至在海外,这首歌也有着意想不到的回响。有留学生说,每年守着网络直播等《难忘今宵》响起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真正过了年”。它像一枚文化胎记,无论走多远,只要听见,就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李谷一终将老去,春晚的形式也在不断变化。从黑白电视到智能大屏,从全家围坐到异地云团圆,我们过年的方式早已不同。但为什么我们还在等这首歌?因为它承载的,从来不只是一个节目,而是一代又一代人对“团圆”的执念,对“家”的想象,对“时间”的感知。

它是一段旋律,也是一段集体记忆的密码。每次响起,都在提醒我们:无论走得多远,总有一个声音在等你回来。

所以,当2026年的春晚落下帷幕,镜头扫过演播厅外的夜空,烟花升腾,歌声未歇。李谷一不在台上,但她早已活进了这首歌里。而我们每一个人,也都在用安静的聆听、一句弹幕、一次转发,悄悄续写着属于自己的《难忘今宵》。

有些告别,是为了让记忆更长久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