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岁李谷一打电话说，今年春晚不去了，声音哑哑的，带着歉疚。
电话里她跟导演说，身体状态不行，唱不动《难忘今宵》了，对不起观众。消息传出来，网友留言跟雪片似的，全是心疼：“您的健康比登台重要”“感谢四十余年陪伴，今年换我们为您祝福”。没有抱怨，只有满满的理解，像家人一样，怕她累着。
搁1983年，她第一次上春晚，连唱九首，嗓子都哑了，还笑着跟观众挥手。那年春晚乱得跟菜市场似的，王景愚的烧鸡被姜昆偷吃了，马季在后台劝，李谷一坐在化妆间里，拿着歌词本，一遍一遍念“你的身影，你的歌声”，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谷一老师，该你了”，她站起来，理了理红毛衣，笑着走出去，台下掌声跟炸了似的。
《乡恋》的旋律一出来，观众手里的手电筒都举起来，像星星似的，她唱“永远印在我的心中”，声音里带着温柔，带着力量，台下有人哭了，有人喊“谷一，再来一首”，她点头，又唱了《妹妹找哥泪花流》，连唱九首，创下春晚纪录，直到现在都没人破。
1984年，《难忘今宵》第一次唱，她穿件白裙子，头发盘起来，站在舞台中央，话筒刚凑到嘴边，台下就安静了。“无论天涯与海角，神州万里同怀抱”，旋律像泉水似的，流进每个人心里，她唱得很慢，很稳，眼睛里有光，台下的观众跟着唱，有的拉着身边人的手，有的抹眼泪，唱完了，掌声持续了五分钟，黄一鹤导演说“这歌，以后就是春晚的结尾了”。
从那以后，每年除夕，她都站在舞台中央，唱《难忘今宵》，声音像老茶，越品越香，越听越暖，成了除夕的定海神针，有她在，年才算完整。
2012年，春晚想换结尾歌，用《天下一家》代替《难忘今宵》，观众都抗议，说“没有这首歌，春晚就不完整”。导演组没招儿，第二年赶紧把《难忘今宵》换回来，李谷一站在舞台上，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们离不开这首歌”，台下掌声雷动，比往年都响。
2023年起，她就没登台了。新冠之后，心肺功能没恢复，爬楼梯都喘，关节劳损得厉害，晚上睡觉都得垫个枕头，慢性心血管问题也犯了，连说话都费劲。去年春晚，她坐在家里，看着群星唱《难忘今宵》，跟着哼两句，眼泪掉在沙发上，老伴儿劝她“别难过，明年再去”，她摇头，说“唱不动了，怕给观众添麻烦”。
今年，她又缺席了，第四次。网友看见消息，都留言说“谷一老师，我们等您”“好好养身体，明年再来”。她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春晚的联排消息，手里拿着杯热茶，茶烟飘起来，模糊了她的眼睛，她想起1983年的春晚，想起台下的掌声，想起《难忘今宵》的旋律，嘴角翘起来，说“明年，要是身体行，我再去唱”。
《难忘今宵》的旋律还会响，只是少了她的声音。可观众都知道，她的歌声刻在中国人的骨子里，像老房子的炊烟，像妈妈的饭香，永远都在。
你们说，李谷一的歌声，是不是中国人的除夕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