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翻到吕方2026年2月初在北京看雪的短视频,穿着深灰羽绒服,蹲下来帮女儿抓雪团,手冻得发红也没戴手套。旁边没人举麦,没字幕,没滤镜,三秒就黑屏了。这跟三十年前红馆开唱前他对着镜子练口型的样子,几乎一样认真,只是对象换了。
他1983年参加《星Sing之夜》,没拿冠军,黎小田却点名要见他。那时候张学友也在台下候场,俩人都签了华星,但吕方没被推成主角,公司想捧一对“双子星”,结果只火了一个半。他靠《听不到的说话》出圈,不是因为高音炸耳,是尾音那一颤,像有人在你耳边轻轻叹气。后来市场要的是《吻别》那种磅礴感,他没改腔,就慢慢淡出主流榜单——不是唱不动了,是不想唱得不像自己。
1992年他和郑裕玲一起录节目,她剪短发,他穿白衬衫,俩人聊粤剧演员的咬字,聊到一半笑场三次。这段感情从没遮掩,1993年就大大方方讲给记者听。但也没办婚礼,没领证,就过了十六年。有人说他是“靠郑裕玲上位”,可翻他那几年影视单:《新扎师兄》是丽的电视约的,《浪族阔少爷》是亚视自己找上门的,连唱片都是独立跟宝丽金续的约。郑裕玲不爱应酬,他喜欢饭局,俩人周末常一个在家煮粥,一个去朋友家打麻将。分开时没吵架,只说“日子过着过着,发现想要的不是同一碗饭”。
2020年他和伍惠宝结婚,她不是圈内人,是朋友介绍的,认识三年才登记。婚礼没请媒体,只叫了十来个长辈。女儿出生那会儿他56岁,没发通稿,朋友圈只晒一张婴儿脚丫照片,配文“比麦当娜的高跟鞋还难搞”。之后他戒了三十多年烟,手机里存满育儿博主视频,连怎么拍嗝都重新学。有次采访他顺口说:“以前怕唱错音丢脸,现在怕泡错奶粉害她拉肚子。”
这两年他演出很少,去年只做了四场小型金曲夜,在九龙湾一个三百人的音乐厅。没舞美,没伴舞,一把吉他,一支麦,唱完《朋友别哭》后停了两秒,说:“这首歌当年是录给朋友听的,现在是唱给我女儿听的——她还听不懂,但我得先练熟。”台下有人录了片段发上网,底下点赞最多的一条是:“他声音哑了,但比年轻时更稳。”
他家里有台老式录音机,最近常放自己1985年的demo带。磁带边角有点卷,声音带点毛边,但能听清他试唱时偷偷加的即兴转音。女儿趴地毯上涂鸦,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麦克风,旁边写“爸爸唱歌”。他没教她认字,也没纠正笔画,就坐在旁边削苹果,一圈一圈,不断线。
前两天翻旧照,看到1995年他和郑裕玲在中环码头拍的合照。她靠栏杆,他拎着外套站在斜后方,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几乎连在一起。照片底下一行小字是她手写的:“吹风,别着凉。”他一直留着,没放大,也没裱框,就夹在旧歌本里。
吕方最近一次公开露面,是陪女儿上钢琴课。老师问她要不要试试四手联弹,她摇头,指着爸爸说:“他弹,我听。”他坐过去,没看谱,弹了半分钟《千千阙歌》开头,错了一个音,她咯咯笑,伸手按住琴键不让他继续。他也没恼,把琴盖轻轻合上。
那天他穿的还是那件灰羽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