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吕方一家在北海公园的照片，他背着五岁女儿，穿件灰羽绒服，头发剪短了，脸圆了些，但笑得挺松。旁边是妻子伍惠宝，戴顶毛线帽，手里拎着保温杯，没化妆，也没打伞，雪落在她肩上就化了。他们没请跟拍，没人喊卡，就真像普通一家三口出来玩。

这事放在十年前，谁敢信？2008年他和郑裕玲分手那会，港媒标题都是“吕方失宠”“饭票断了”。那时候他四十多岁，专辑卖不动，上综艺常被问：“以后还唱吗？”他总说“唱啊”，声音不大，但没含糊。后来有次被拍到在红磡地铁站长椅上坐了快一小时，没玩手机，就盯着对面玻璃看自己倒影。没人知道他在想啥，也没人真去问。

他其实一直没停。2010年那会儿，悄悄给几所小学录过儿童音乐课音频，不署名，只留个邮箱。2012年还帮朋友的小剧场改过配乐，用的还是家里那台老键盘。不是没人找他代言，有茶饮品牌开价八位数，他推了。说“不想让小孩以后查我，全是广告”。

和伍惠宝认识是在一场教育公益活动现场。她不是什么豪门千金，是剑桥读完书回来自己搞买菜平台的，说话快，记性好，第一次见吕方就问他：“你教小孩唱歌，会不会教他们听雨声？”他愣了一下，说：“我小时候，就靠听屋檐滴水数节拍。”后来他学做糖水，她学编曲，两人在家厨房和书房各占一角，互不打扰，也不抢风头。

女儿出生那年他56岁。医院走廊他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护士递来纸巾，他接过去擦了擦，又把纸巾叠成小方块放回口袋。没发朋友圈，没开直播，三天后才在微博写：“今天起，我的歌单里多了一首永远唱不跑调的。”底下有人问是不是新歌，他回了个笑脸，没多说。

今年去北京，是女儿头一回见雪。飞机落地前她睡着了，吕方把她抱在怀里，用围巾裹紧。出机场时雪下大了，他把女儿往上托了托，伍惠宝撑伞，伞往他那边斜。三个人影子在雪地上慢慢走，越拉越长，最后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网上还有人翻旧账，说他当年靠郑裕玲上位，现在靠老婆翻身。这话他早就不回了。去年有记者问他怎么看待这些说法，他想了会儿，说：“我唱了四十年歌，最熟的不是旋律，是自己喉咙抖不抖。别人都听着，只有我知道。”

他现在不怎么接商演，但每周固定两天去社区文化中心教唱歌。不收钱，只收学生画的画。墙上贴满，有歪歪扭扭的太阳，有涂成蓝色的爸爸，还有一张画着三个人手拉手，脚底下全是雪点，没标名字，也没写日期。

北京回来后，他晒了张照片：厨房台面，一只小碗里盛着半块蒸蛋，旁边是双儿童筷子，筷子柄上还沾着一点蛋黄。没配文，就一个雪花符号。

吕方，小16岁富婆，16年吃软饭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