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海青我凭啥叫他哥？”；
那张没签过字的搭档合同，到底算不算数？
杨进明在直播里突然一嗓子，把好多老观众吓了一跳。
他说：“他是海青，我凭啥比他小一辈？”这话不是头一回说，但这次是跟马三岭一块儿说的，还录了像。网上早传乱了，有人说他俩是干兄弟，有人说他是杨少华义子，其实都不是——杨进明自己讲得清楚：认的是杨议他妈当干妈，没认杨少华，更没拜过师。
他俩真正在一起说相声，是从1984年津门曲荟开始的。那时候杨进明刚回天津不久，在食品店卖货，杨议才二十出头，捧哏还没现在这么顺。《潇洒走一回》那活儿，杨进明写了大半本子，杨议上台现挂多，节奏好。后来2002年拿央视一等奖，俩人一块儿领奖，照片还在网上能搜到。
关键卡在2002年。那会儿北京曲艺团和歌舞团合并，要招人，给了一个“团队引进指标”。意思是：你俩是一对，得一起调。结果杨议和他媳妇孟真进了北京市歌舞剧院，杨进明留在天津。没人通知他不来了，也没人说他拒绝了——就是没他的名字。档案里查不到调档记录，天津那边退休手续也一直在走。
辈分这事儿，在相声圈不是看年龄，也不是看谁演得多。得有师父、有仪式、有师门公认。杨议确实是海青——没拜过师。杨进明1981年拜的王占友，后来侯耀文带拉过一回，补了手续。两人压根不在一个谱系里，硬排辈儿，就像拿尺子量影子。
杨少华去世那会儿，俩人坐在灵堂两边，中间隔三把椅子。没说话，也没握手。后来杨进明去了德云社，郭德纲见了都叫“杨先生”，演出照常排，工资按时发。杨议还在拍剧、直播、聊家常。谁也没再提“当年那指标该给谁”。
今年吊唁完，杨进明回了天津。他在家整理旧磁带，一盒一盒标年份，1995、1998、2001……没标2002年的。那年之后的活儿，他没跟杨议再搭过。
磁带封皮上写着：“《如此办学》初稿，杨进明手写”。字有点歪，墨水洇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