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uise Brooks这个名字，现在知道的人可能不多，但在默片黄金时代，她那张顶着标志性波波头的脸，可是能让整个好莱坞都为之疯狂的。

这姑娘这辈子就没按常理活过，银幕上她是敢爱敢恨的自由精灵，下了银幕却被命运折腾得够呛。

今天咱们就聊聊这个矛盾到骨子里的传奇女星，看看她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得又精彩又稀烂的。

16岁那年，路易丝·布鲁克斯（Louise Brooks）已经在百老汇的舞台上跳得风生水起了。

当时她跟着现代舞先驱玛莎·格雷厄姆学舞，骨子里那股叛逆劲儿就藏不住。

老师说她"身体里住着一阵风"，观众看她跳舞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飞出台子。

18岁那年，这股"风"差点把自己吹翻。

她跟着舞团巡演到纽约，住进了当时最火的阿尔冈昆酒店。

结果没过几天，酒店就把她扫地出门，理由是"行为不检点"。

具体干了啥没人细说，但想想那个年代的保守风气，估计也就是晚上没按时回房，或者跟男演员多说了几句话。

后来她一头扎进好莱坞， Paramount公司老板第一眼就看上她那张"带着邪气的天真脸"。

那时候的默片女星要么走清纯路线，要么扮悲情美人，布鲁克斯偏不。

她在《爱的玩偶》里演个调皮的女大学生，挤眉弄眼的样子活像刚偷吃完糖的小孩，观众一下子就记住了她。

本来事业顺风顺水，可这姑娘偏要跟时代对着干。

有声电影出来的时候，公司让她去学配音，她直接甩脸子，"我的表演靠眼睛和身体，不是嗓子。"就这么一句话，把老板彻底得罪了。

合同到期后，Paramount没跟她续约，好莱坞的大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那阵子她天天泡在酒吧，跟卓别林这些大腕混在一起。

有人劝她服个软，去学学配音，她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我演的是角色，不是声音机器。"

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德国导演G.W.帕布斯特找上门来，手里拿着个剧本，《潘多拉的魔盒》。

《潘多拉的魔盒》里的Lulu，简直就是为布鲁克斯量身定做的。

一个周旋在几个男人之间的歌舞女郎，漂亮、聪明，还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

拍第一场戏时，帕布斯特让她表现出"诱惑又危险"的感觉，她没按套路演哭戏或媚态，反而对着镜头笑了，那种笑里藏着天真和算计，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电影里Lulu最后被开膛手杰克杀死，很多影评人说这是"对放纵女性的惩罚"。

但布鲁克斯不这么想，她在片场跟帕布斯特吵，"Lulu不是坏女人，她只是不想被关在笼子里。"

后来 Pauline Kael说这部电影里"纯粹的活力从未被超越"，其实那活力根本不是演出来的，就是布鲁克斯自己的灵魂在发光。

最让人记住的，还是她那头齐耳短发。

当时女星都留长卷发，她偏要剪成男孩似的波波头。

开拍前造型师急得直跺脚，说观众会觉得她像"假小子"。

结果电影一上映，全欧洲的姑娘都跑去理发店剪同款。

那发型放到现在都不过时，前两年还有时尚杂志拿她的老照片做封面。

可银幕上的自由精灵，现实里却过得一地鸡毛。

拍完《潘多拉的魔盒》和《迷失少女日记》，她在欧洲火了，但感情生活一塌糊涂。

跟报业大亨威廉·佩利谈过恋爱，对方想让她退圈当全职太太，她直接收拾行李回了美国。

后来又嫁了个导演，没两年就离了，她说，"婚姻跟合同一样，都是想把我框起来。"

40年代那会儿，她彻底没了工作。

为了糊口，在纽约当了escort（高级应召女郎）。

有次遇到个客人，认出她是当年的Lulu，惊讶得说不出话。

她倒挺坦然，递了根烟，"别叫我Lulu，那只是个角色。"那段日子她住在廉价公寓里，天天喝酒，胃药当糖吃。

谁能想到，默片时代的女神，会落到这个地步。

晚年的时候，伊士曼博物馆的馆长詹姆斯·卡德找到了她。

这人是她的超级粉丝，翻遍旧报纸找到了她的地址。

第一次见面，布鲁克斯穿着件起球的毛衣，头发乱糟糟的，跟银幕上判若两人。

卡德劝她写写回忆录，她笑了，"我的人生有什么好写的，就是个失败案例。"

结果写着写着，她倒来了劲。

《Lulu in Hollywood》里，她骂好莱坞老板"眼里只有钱"，说卓别林"跳舞比演戏好看"，文字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本书后来成了研究默片时代的重要资料，人们这才发现，这个被遗忘的女星，不仅会演戏，还这么会写。

她去世前几年，有记者去采访她。

问她这辈子后悔吗？她看着窗外，沉默了半天说，"后悔没早点明白，自由是要付代价的。"1985年她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一只猫。

葬礼上来了没几个人，但报纸上都在说，"默片时代最后一个精灵飞走了。"

现在提起Louise Brooks，人们记住的是她的短发、她的Lulu，还有那句"我不是明星，我是个演员"。

她这辈子没拿过什么大奖，也没留下多少作品，但她就像一颗划过默片天空的流星，虽然短暂，却亮得让人忘不了。

有些灵魂天生就属于远方，哪怕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肯向世俗低头。

前阵子整理旧电影资料，看到她拍《潘多拉的魔盒》时的片场照，穿着闪亮的舞裙，顶着波波头，对着镜头歪嘴笑。

照片边角有点褪色，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好像能穿透时光，直直照进心里。

或许这就是她的魅力吧，不管过多少年，总有人会被那个不肯被驯服的灵魂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