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分享会上,海清一句“愿立即为孩子捐献”让在场所有人陷入沉默,这位银幕上的“国民媳妇”第一次公开自己作为母亲最惊心动魄的三分钟。
2009年的某一天,医院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海清抱着刚满三个月的儿子,听到医生那句“可能需要肾移植”时,她的世界瞬间静止了。
她几乎脱口而出:“用我的,我捐。”这位刚因《蜗居》走红的女演员,当时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已经把捐完一个肾之后的生活全过了一遍。
2月8日,在北京一场新书分享会上,海清首次公开了这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她身穿利落西装,妆容精致,但眼底藏不住的疲惫还是透露出这段记忆的重量。
“当医生告诉我孩子可能需要肾移植时,我第一反应就是‘将自己的肾给孩子’。”海清平静地回忆道,那一刻,她不是演员海清,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孩子的普通母亲。
更令人动容的是,她甚至没有考虑让同为孩子亲生父亲的老公来捐肾,在她当时本能的想法里,这是她作为母亲必须独自扛起的责任。
她边走边哭,脑子里飞速运转的不是悲伤,而是无比实际的计划,一个肾之后,免疫力会不会变差?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高强度工作?孩子的术后护理要怎么做?
幸运的是,进一步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严重的炎症,一场虚惊。
压在胸口的那块巨石陡然落地,她抱着孩子,哭得比之前还厉害。但那种“随时准备割舍自己”的决绝心境,深深烙在了她的记忆里。
时隔二十多年,海清在分享会上坦言:“那不是伟大,那是每个母亲都可能有的、未经思考的本能。”这段经历成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记忆。
有网友感慨:“这就是母亲啊,根本不用思考,身体比大脑先行动。”也有人表示:“听描述都窒息了,幸好是误会,妈妈当时得承受多大压力。”
2009年对海清来说是特殊的一年。电视剧《蜗居》热播,她饰演的“海萍”扎中了无数都市打工人的心。就在事业刚见起色时,她成为了一名母亲。
紧接着的2010年,《媳妇的美好时代》让她拿下了飞天奖和金鹰奖,“国民媳妇”的标签牢牢贴在了她身上。站在领奖台上光彩夺目,回到家却要面对孩子的啼哭和琐碎的家务。
2016年和2018年,《小别离》和《小欢喜》相继播出,海清几乎成了中国焦虑母亲的代言人。尤其是《小欢喜》里那场和儿子的经典对峙戏,从愤怒到崩溃再到心疼,几层情绪的转换看得人心碎。
许多人夸她是演技派,但或许那份真实感里也掺杂了她自己育儿路上的真切体会。
除了这次惊心动魄的捐肾插曲,海清在日常育儿中展现出的智慧也令人钦佩。
她有个著名的“断电”理论,有一次深夜,发现儿子为了完成作业还在熬夜,她一个电话打过去,直接下令,别写了,立刻去睡觉。
她特别擅长在孩子面前“示弱”。出门的时候,她会很自然地把包递给儿子:“蛋妞,帮妈妈拿一下,妈妈好累。”家里的脏袜子,她也会开玩笑说:“哎呀,这双袜子只有蛋妞洗得最干净。”
海清一直坚持一个观点,孩子不是父母生命的续集,他是个全新的、独立的人。蛋妞有段时间迷上了玄幻小说,自己还想动手写,她没阻止,只是和儿子商量:爱好可以保持,但学校的基础学习时间得保证好。
从2023年左右开始,海清明显放缓了工作脚步。她推掉了不少剧本和商业活动,其中包括那部后来由高圆圆主演的大热剧集《我们结婚吧》。
她给出的理由简单而坚定:戏以后还能拍,但陪伴儿子成长的这几年,过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她的生活重心,显而易见地发生了倾斜。
如今,她的儿子Daniel已经是一个十七岁的高三学生。海清的日常生活,紧紧围绕着孩子的饮食起居和学业展开。清晨六点的厨房,深夜书桌旁的陪伴,构成了她当下最主要的生活图景。
那个曾经在她怀里尿血的小婴儿,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有一次她身体疼得走不了路,是已经比她高的儿子,一声不吭地把她抱上楼,轻轻放在沙发上,然后去倒水拿药。
这场分享会的主题是“人之初”,海清用亲身经历为这四个字写下了生动的注脚。《人之初》的作者陈宇曾在《人民日报》海外版发表文章指出:对于东亚人而言,亲情往往具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陈宇认为,若要选择公认的情感依托与投射对象,也许不是爱人、朋友,而是妈妈。这是基于血脉的天然羁绊。妈妈代表无条件的、绝对的爱和人类最本质的善意。
海清的故事之所以能引发这么多普通妈妈的共鸣,或许就是因为里面少了点“表演”,多了点“本能”,少了点“控制”,多了点“尊重”。母爱不是一场伟大的牺牲表演,而是一段并肩成长的旅程。
当黄磊一家因为女儿多多的穿搭、发色频频引发讨论时,海清的儿子“蛋妞”更像一个普通的、优秀的别人家孩子。
公众只知道他学习好,多才多艺,但具体长什么样,性格如何,所知甚少。这种有意识的“屏蔽”,是一种保护。
如今48岁的海清在活动中穿着格子西装,状态好得让人羡慕,但当被问及二十多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时刻时,她眼底的坚韧让人想起医院走廊里那个毫不犹豫决定捐肾的年轻母亲。
儿子已经从一个需要她时刻保护的小婴儿,成长为能够在她疼痛时将她抱上楼的少年,而二十多年前医院里的那三分钟,成为了一个关于爱与本能的最强注解,安静地躺在时光里,唯有提及之时,依然力道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