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全国几乎每家每户里都回荡着《纤夫的爱》的旋律,那时的于文华,无论走到哪儿都能被认出。可谁能想到,2025年初的一个早晨,她正站在河北小镇的集市边,为了一捆新鲜的萝卜与摊主来回讲价。她的身边只有丈夫李年,两人打扮简单,不像名人,更像再普通不过的左邻右舍。对许多旁观者而言,这样的落差简直叫人难以理解,仿佛光环在命运的某个拐角,被她亲手摘下。但如果把目光聚焦细节,会发现,于文华真正做到了别人喊口号式“回归生活”,她却一步步走得扎实。
九十年代初,于文华搭档尹相杰演绎的金曲《纤夫的爱》,那年磁带销量飙到3000万盒。短短几年,她成了春节晚会常客,常被品牌邀约,服装箱塞满各式定制服装,加班加点在全国跑演出。可灯红酒绿之外,她和第一任丈夫李凡的破裂隐藏着巨大的情感波动。李凡为她写歌,成就无数职业巅峰,却抵御不住纸醉金迷的诱惑。1999年,婚姻以对方出轨助手落幕,于文华带着三岁女儿搬离家园,数年内几乎消失在聚光灯下,抑郁成为常态。
在互联网还算清净的2000年,她把情绪倾注网络聊天室。一个叫“琴键上的猫”的钢琴家比她小6岁,凭网聊靠近她的情绪世界。半年后俩人小范围见面,李年成为她坚实的依靠,也主动放弃了钢琴师职业,做她的经纪人、朋友,甚至亲力亲为接送女儿考试,一年四季如一日。2001年,他们静悄悄登记,没有铺张婚礼。女儿高中毕业后感喟:“从来只认李年一个爸爸。”
很多人看不懂,这样的生活方式究竟有何诱惑力。比如有声音质疑她为何不再追逐事业高峰,为何选择不再生育子嗣。她偏偏在田间地头、农家乐日子里找到归宿感。每到清晨五点天刚亮,她已走在集市,手里提着沾泥的篮子,准备买菜。午后,留守农村的孩子们,跟着她学国学、学民歌。生活没有一丝修饰,穿着二十年前的表演服到短视频里露面,房子是自己家乡盖起的自建房,粗布衣和棉鞋成为她从容的选择。与那些年销售天价别墅和豪车的明星生活,从表到里彻底割裂。
而谣言和流言,从未放过她。2011年,帮“草根歌手”朱之文带进专业圈,本是伯乐式相助,却因网络照片被传出药不对症的绯闻。有人上纲上线,连她穿家居服被拍都能“做实”不实传闻。丈夫李年顶着压力发声,称她“懂基层的不容易”,但舆论的冷嘲热讽,不容解释。她选择与朱之文划清界限,这段师友关系最终以疏远收场。
于文华从不避讳自己的选择。“北京那套房子的物业费能让我在农村过三年。”她时常把生活中的柴米油盐,比作播种和收成:有比穿着华服出席颁奖礼更让人心安的事,就是亲自和家人在泥土里找乐趣。和李年算计着日子,选择不要更多孩子,被外界不理解,她却自得其乐。2023年,她在社交平台发视频说:“我们种的菜,就是我们的孩子。”
与她类似,台湾歌手潘越云也在经历事业巅峰后,逐渐隐退田间乡里,在家自煮、自采茶叶。前央视记者柴静,也在告别聚光灯后,搬到乡村永定河边,重新审视人与自然的联系。这股明星“反流向”的生活,反倒成为某种社会风潮。她们主动拥抱平凡,不是无可奈何,而是思考透了生活的本质。
当然,也有彻底转型失败的反例。昔日选秀冠军李宇春,尝试自给自足的田园日子,最终未能适应节奏与人情,短短三年便回归都市。现实告诉大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田间找到归属感,主动选择,胜过被动被困。
放下明星滤镜后,于文华的每个清晨都很普通,普通得其他人照样看得见她手上的泥渍,看得见她和李年俩人日常的平淡对话,也看得见一种不需要任何外部证明的安稳。这种“顶级活法”,折射的或许正是,有底气选择自己人生的人最为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