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风声依旧,朱楼村的老槐树下无人再唱。朱之文,这个曾让无数人泪湿眼眶的大衣哥,最近被莫须有的“跳楼去世”谣言搅得人心惶惶。谁能想到,一则乌云般的流言,竟刮过他平静如水的乡间岁月,把一家人的安宁搅碎。
谁不是在风雨中跋涉?从泥泞的路口走来,朱之文用一腔浓烈的人情,将朴素和倔强系在身上。他本分地种庄稼,实诚地唱老歌,既没有繁复的修辞,也不懂江湖规则。但这世界,总有人爱把简白的生活咬得血迹斑斑。
名利场上浪花翻涌,有人以锋芒自持,有人却赤脚走过。朱之文那双粗糙的手,不会点赞评论,不会堵截谣言——只会攥紧麦克风,坦荡迎接日落朝阳。他淳厚是真的,他脆弱也是真的,烈日晒破皮,终究是靠老本色扛过去。
有时候想,靠一首老歌爆红全国,是幸还是不幸?蒋大为的话,句句冷,句句真。他说朱之文像农田里长出来的草药,治不了都市的病。人都习惯了在热烈中拔高别人,却不愿承认,每一句评价,都可以是疼痛的鞭子。
还有那些借流量生事的陌生人,见丰收便夺门而入,见谷壳落地便哄然而散,一地鸡毛无人扫。大衣哥带火了全村,却换不来迟暮时的清静。一次次被造谣、被消耗,黄昏无语,只剩下枯叶几片,随风转。
踏实本分,在如今却成了容易受伤的标签。乡情浓于水,却也薄如蝉翼。村里人借钱,念着几十年的邻里情,欠债不还倒理直气壮。外来人一锅端,将所谓的“热度”烧得灼人。这些年,“本家”两个字,早已失焦,上演的不是团结,而是逐利的棋局。
谣言止于智者,常常只是一句空话。流言未必都源于敌意,大多不过是馋涎欲滴的贪婪与冷漠。朱之文不懂御敌之术,只知忍耐,最多去敲击警局那扇生疏的门。有多少憨厚的人,正与他一样,被“慢一拍”的反应所苦?
最后连家人都被波及。妻子面对满屏恶语,还在真心道谢;儿媳被流言气得险些失去腹中的骨肉。家庭的世界,本来该是藏风纳凉的港湾,何时也变成了暗礁横生、不容喘息的战场?
当年轰动一时的网红村,如今杂草丛生。流量像洪水来得急,退得更决绝。跟着起哄的邻居和短视频博主们,早已各奔东西。季节一变,所有热闹都成了旧梦。
站在黄土地头,朱之文依旧唱着旧歌。流量不再,星河远淡,他的倔强只留下了烟火气。荣华可以如烟逝去,本真的心却难得保留。他没成艺术家,没选逃离,也未学会刀枪,但以沉默回敬流言,以质朴留下余响。
这一生,不还是田埂上的苦与甜,柴米油盐里的小确幸?盛名已去,村庄还能闻见炊烟袅袅。或许真正可贵的,不是让世人皆知,而是保得住家人的欢笑,守住自己的本心。
任流言如风,名利如尘。人间万事,终是过去的粥比豪言温暖。春耕秋收,天光云影,就这样慢慢熬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