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袁红在网上被千夫所指、万夫所骂,多数长期围绕安万剧团开直播的主播,都挂着相关封面讨伐她,粉丝也纷纷站队指责,声势之大,近乎公开问罪。可冷静下来想一想,袁红究竟错在哪里?她何错之有,要被这样反复围攻、贴上忘恩负义的标签?
其实这已经不是袁红第一次遭遇网暴,算上这次,她已经经历了三次。我常常在想,为什么几乎没有人愿意站在袁红的角度,替她说一句公道话?说到底,还是流量。绝大多数开直播的主播心里都很清楚,当下批判袁红、站在多数人一边,最容易迎合大众情绪、博取关注、拉高人气。他们只选择流量站队,从不换位思考,也很少有人愿意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实在话。
很多粉丝认定,袁红离开安万剧团,就是辜负了剧团的抬爱与捧红,是典型的忘恩负义。再加上一些主播为了热度不断推波助澜,大量粉丝被情绪裹挟,开始情绪化地指责、问罪袁红。可如果我们跳出情绪、抛开立场,客观看待这段关系,很多事情就会变得清晰。
首先要问一句:安万剧团为什么重点捧袁红,而不是其他演员?
根本原因,还是袁红自身的实力与舞台号召力。她天生嗓音极具感染力,表演投入、共情力强,能牢牢抓住戏迷,把观众带入剧情。更重要的是,她每一场戏都拼尽全力、用情至深,实实在在为安万剧团拉动了巨大人气与流量。
最直观的例子,就是腾云村那场《周仁回府》等剧目演出,唱到《哭墓》一折时,直播间人气一路走高,拉到七万多人,散戏之后在线峰值依然稳定在三万多,这种热度与号召力,是剧团其他演员很难达到的高度。有人说安万给她捧场、给她机会、打赏也尽量返给她,可很少有人反问:安万也捧过其他演员,为什么别人再怎么推,人气、打赏、戏迷认可度,始终远不及袁红?
就拿腾云村这场《周仁回府》来说,这次演出带来的人气,让直播间在线人数明显提升,连带带动的观看、互动、下单、佣金,粗略估算就能给安万创造相当可观的收入。这些隐形收益,普通粉丝看不见、算不清,但安万心里最明白。
安万的妻子也曾公开说过,袁红和剧团之间,本就是利益交换,不存在谁欠谁人情。袁红是自由身,靠自己的本事吃饭,想在哪里唱就在哪里唱,谁也没办法限制,更谈不上辜负剧团。
说白了,两人从一开始就是互相成就、彼此需要的关系。安万剧团有上百名演员,不是不想捧别人,也不是没捧过,而是能真正被戏迷认可、能稳定拉动流量、能转化为实际收益的演员,少之又少。我们不能简单片面地认为:安万对你好,你离开就是背叛、就是有负于剧团。
如今网上还有一种很流行的说法:袁红离开安万剧团,对剧团毫无影响,走了她一个,还会有别人顶上;可对袁红而言,却是不可估量的损失——粉丝会流失、流量会下滑、路会越走越窄。
但我们不妨认真看看袁红的真实处境与收入结构。
袁红性格腼腆、内敛,戏唱得极好,但直播表达、互动能力偏弱,不属于擅长带货的类型。她的线上支持,大多来自喜欢她戏的铁杆戏迷,而非靠直播技巧维系的流量粉丝。再加上她平时发作品频率不高,单靠线上直播、带货,收入其实非常有限。
张兰清也说过,袁红选择外出串场演出,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她在外面剧团出演五六场,收入就相当于在安万剧团干一个月。对一个靠唱戏立身、靠体力吃饭的演员而言,这笔账,任何人都会算。
很多人因此指责她太爱钱、只顾自己跑场子,我们也不回避这一点:袁红确实想多挣钱,也想两全其美。她今年已经五十多岁,每次唱完整本《周仁回府》等重头戏,都要倾尽全力、耗尽心神,一场戏下来身心俱疲,这种透支与辛苦,不是行内人很难真正体会。
安万剧团每到一个地方,通常要演四五天、五六天再转场,搭台、搬箱、收场、打杂,所有人都在忙,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长期奔波、身体透支、加上不自由,让她更愿意保持一种灵活的状态。
袁红的真实想法很现实,也很直白:她不愿意和安万剧团签订长期合同,只想保持自由身。剧团到任何地方演出,只要有她主演的剧目,她就按时到场,把属于自己的角色唱好、唱完整,不耽误剧团演出,也不破坏双方关系。这样一来,她能一直依托安万剧团的热度,维持自己的线上流量,线上有热度,线下接场的身价自然更高。
等自己的主演剧目一结束,她就立刻离开,回家等候其他剧团的邀请,有合适的场子就去唱,靠线下演出增加收入。她本意是两全其美:既不脱离大平台、保住流量,又能自由跑场、多挣辛苦钱,两边都不耽误。
可网络上的不理性声音,终究不能如她所愿。
安万也有自己的私心与考量,他的核心收入依赖直播带货,而袁红的人气能直接拉动直播间流量。他更希望袁红能长期固定在剧团,不演主角的时候,也能留下来串配角、跑龙套、撑场面,只要人在,就能持续带动一部分流量,稳定直播间人气与带货收益。
一个想自由、保身体、多挣钱、两全其美;
一个想稳定、留人气、保收益、长期绑定。
两人立场不同、诉求不同,都站在自身利益与现实角度做选择,本质上并没有绝对的对错,只是立场差异、需求冲突而已。
真正把矛盾推向极端、演变成网暴的,是一次次不理性的攻击。袁红每次离开安万剧团、外出接场,都会引来部分粉丝的非议、指责甚至谩骂。一次、两次、三次……指责多了、误解深了、攻击久了,委屈自然越积越多。
站在袁红的角度,她会反复问自己:我没偷没抢、没耽误剧团正事、凭本事唱戏挣钱,到底错在哪里?为什么要一次次被这样骂?
而站在安万的角度,长期被粉丝情绪影响,也难免心生不满:我真心捧你、给你平台、给你机会,你为什么总往外跑,不能安心留下来?
一来二去,双方心里都有疙瘩、都有委屈、都有不被理解的疲惫。
说到底,这场舆论风波,从来不是简单的谁对谁错,而是立场差异、现实压力、流量裹挟、情绪放大叠加在一起的结果。袁红有她的现实算计,也想两全其美;安万有他的发展考量,也有私心期待;粉丝有他们的情感寄托,也有盲目跟风;主播有他们的流量算盘,也有刻意迎合。
我们不必为谁刻意洗白,也不必盲目指责某一方,更不必被情绪带着走。跳出站队、抛开谩骂,实事求是地看,这不过是两个成年人、基于现实利益做出的不同选择,只是在流量与舆论的放大下,变成了一场本不该发生的网暴。
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少有绝对的对错,多的是立场不同、选择不同、难处不同。少一点情绪化问罪,多一点换位思考,或许才是对一个唱了大半辈子戏、靠本事吃饭的老演员,最基本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