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小娄
最近2026马年春晚的第三次联排已经结束了,除夕也即将到来。
相比于以往人们的关注点都在“哪个顶流参加了”上面,目前大众更关心春晚小品的主力军是谁?
陈佩斯赵本山这些备受期待的老牌演员就不用想了,毕竟他们的创作理念已经无法和春晚匹配。
虽然人来不了,但看这届春晚疑似“大换血”的姿态,却让人感觉赵本山当年的“狠话”应验了。
除夕夜的春晚舞台,曾因陈佩斯与赵本山两位“小品之王”的接连退场留下难以填补的空白。
对于他们的离开,大众长期以来有两个普遍误解。
一是以为陈佩斯是因1999年状告央视下属公司的版权官司被封杀,二是以为赵本山单纯是因身体原因退休。
然而,拨开舆论迷雾后会发现,两位喜剧大师离开的真正“玄机”。
这是一场贯穿二十余年的喜剧理念与春晚规则的深层碰撞,核心都是对“小品是否必须承担教育功能”的根本分歧。
陈佩斯作为春晚小品的开创者,1984年凭借《吃面条》首次将小品这一艺术形式搬上春晚舞台。
此后11年以《主角与配角》《警察与小偷》等经典作品奠定“初代小品王”地位。
外界普遍将他的离开归因于1999年那场轰动全国的版权诉讼。
当时他与朱时茂起诉央视下属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未经授权出版发行两人的小品光盘,最终胜诉获赔33万元。
此后他们没再上春晚演小品,外界都以为是因为官司被封杀了。
但其实这场官司并非离开的真正原因,他们的离开是理念决裂后的必然结果。
早在1998年底,陈佩斯和朱时茂就已决定退出1999年春晚,核心矛盾是创作理念的根本冲突。
据陈佩斯后来在访谈中透露,从1988年创作《狗娃与黑妞》开始,他就多次提议在小品中融入电影手法、新技术等创新元素。
但却始终遭到导演组拒绝。
1998年春晚筹备《王爷与邮差》时,他希望更换某个关键道具,得到的答复却是“预算不够”。
他坚持喜剧应不断突破艺术边界,导演组却只强调“稳妥第一”,要求作品必须符合既定框架和宣传口径。
这种“创新与保守”的对抗积累多年,让陈佩斯最终认定“为了上春晚而放弃艺术追求,不值当”。
1999年的版权官司,不过是他离开后维护自身权益的必然举动,却被误读为离开的导火索。
多年后,赵本山重蹈了陈佩斯的覆辙。
这位从1990年首登春晚、21次登台的“小品常青树”,与春晚的理念分歧同样聚焦于“教育与娱乐”的优先级。
2010年,有专家批评《不差钱》“低级没有趣味,不能给人带来教育意义”,赵本山在访谈中直言反击。
他表示“小品要快乐不要说教,犯人不可能因为一部小品而改邪归正。一年365天,前面的日子都在教育中度过,最后一晚你还教育,有用吗”?
这场理念之争在2012年彻底爆发。
当年哈文担任春晚总导演,推行“立意先行”的改革,明确要求小品必须“兼具笑点与教育意义”,传递正能量。
在筹备会上,赵本山直接反驳:“观众一年到头被老板教育、被媒体教育,大年三十看个春晚还得被教育,谁能高兴起来?”
从他过往的作品可以看出来,他并非反对小品有内涵。
《卖拐》讽刺商业欺诈,《红高粱模特队》赞美劳动人民。
他只是坚持“乐在教前”,认为道理应藏在欢笑里,而非生硬说教。
赵本山精心打磨的多部作品因“缺乏教育意义”被毙,审查机制让他倍感窒息。
对此,有人表示“演一个节目,观众都笑了,导演就是各种挑毛病。一群外行指点内行,反而最懂观众的演员没发言权”。
后来,赵本山以“身体原因”宣布退出春晚。
业内人士都清楚,这是创作理念的彻底决裂,是对“搞笑必须给说教让步”规则的无声抗议。
从陈佩斯的“创新受阻”到赵本山的“反说教”,两位喜剧大师的离开轨迹惊人相似。
他们都因不愿让艺术创作屈从于非艺术标准,都在“坚持喜剧初心”与“妥协舞台规则”之间选择了前者。
他们的退场,不仅是个人艺术追求的坚守,更折射出春晚舞台长期存在的理念困境。
当小品被赋予过多的教育功能和宣传任务,喜剧的本质是否会被异化?
如今,春晚小品早已不复当年辉煌,强行植入的“正能量”和生硬说教让观众倍感疲惫。
这也让我们更加怀念陈佩斯的纯粹与赵本山的接地气,怀念那个 “小品只需让人发笑”的年代。
两位大师的离开告诉我们:喜剧的灵魂是真诚地欢笑,而非刻意地教化,这或许就是他们留给中国喜剧最珍贵的启示。
近年来,春晚小品因“说教味太重”持续遭观众反感。
2025年调查显示,春晚小品整体满意度不到一半,18-30岁群体更是不到四分之一。
网友吐槽作品“开头堆烂梗,中段悬浮,结尾强行升华”,笑里藏“任务”,失去喜剧本真。
而这些在2026年春晚疑似将迎来改变。
传闻今年春晚的小品编剧大多开始深入现实生活取材,切实感受网约车司机、社区网格员等普通人的生活。
节目不再生硬说教,而是用IT员工改19遍方案、父亲用AI模仿儿子声音哄母亲等真实细节制造笑点。
这种“去说教、接烟火”的转变,恰恰印证了赵本山当年的坚持。
喜剧的核心是快乐,道理应藏在欢笑里,而非刻意教化。
另外蔡明这样的老牌小品演员也回归了,沈腾马丽等年轻一代的喜剧人也将会在春晚与观众见面。
这么看来,2026年春晚内容或将迎来“大换血”。
“端上饺子、戴上红围巾、喊出正能量口号。”
这一曾占据春晚小品数十年的“包饺子”式大团圆结局,在2026年央视春晚的创作变革中,正悄然退出历史舞台。
这种被观众调侃为“按头说教”的固定套路,因长期脱离生活、强行升华,早已成为小品创作的“重灾区”。
过去几年,春晚小品陷入“公式化”怪圈。
无论剧情如何冲突,最后一定是以全家团圆、集体包饺子收尾,仿佛不这样就不算完成“教育任务”。
网友吐槽“笑点带着任务,看完像被拉去上思政课”。
2025年沈腾马丽的《金龟婿》因“矛盾刚展开就强行团圆”,被批“戛然而止,毫无逻辑”。
但是从目前传出关于2026年春晚的改变可以看出来,这种强行“包饺子类”的大团圆结局或将成为过去式。
这种变化恰恰印证了赵本山多年前的判断。
小品要快乐不要说教,道理应藏在欢笑里,而非刻意教化。
当春晚小品不再追求“强行圆满”,而是用生活中的真实矛盾与温暖细节打动观众,结尾点到为止,留给观众更多思考空间。
这样从“必须包饺子”到“真实即美好”的创作理念变化,正在回归喜剧本质。
其实观众对春晚小品的期待,从来都不高。
不用封神,不用教育人,不用承载太多使命,只要能让一家人围坐在电视机前,笑着聊聊天,就足够了。
2026年春晚,希望这些年轻的创作者,能守住这份真诚,捡回这份烟火气,给观众带来更多的欢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