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你的朋友，有几个？”——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克真这么干了，而且一共享就是五年。
1992年的洛杉矶，俩人挤在月租800刀、墙皮掉渣的单身公寓，账户里常年只剩三百来块。谁先去试镜，就拿那张绿色银行卡买汽油、买速冻披萨，另一个人在家把剧本台词念到半夜。达蒙后来上播客调侃：“我们当年连透支额度都一起花，银行估计以为我俩在搞诈骗。”
更疯的是，这种“共产主义”持续到1997年奥斯卡领奖台。当晚《心灵捕手》拿下最佳原创剧本，两人西装笔挺，兜里还揣着同一张旧卡。达蒙说：“我们忘了把它注销，后来搬家才在厨房抽屉里找到，上面粘着意面酱。”一句话，把贫民窟友谊干成了金色雕像。
好莱坞的塑料兄弟情通常撑不过一部续集，但他们愣是升级成“生死套餐”。2018年阿弗莱克第三次进戒酒中心，狗仔队24小时蹲门口，达蒙直接把自己度假屋钥匙塞给他：“你半夜想喝酒，先来把我冰箱砸光。”老友记了四十年，吵最凶的一次是《最后的决斗》剧本——阿弗莱克坚持加一段“中世纪床戏”，达蒙嫌多余，俩人吵到摔电话，第二天又一起点波士顿龙虾外卖，边剥壳边改台词，像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他们合伙的Pearl Street Films，墙上贴着一条土规矩：任何项目，只要有一人说不，就当场毙掉。权力对等听着理想，其实吵起来像夫妻离婚分孩子。《海边的曼彻斯特》原本想请更大牌的导演，阿弗莱克一句“我只信肯尼斯·罗纳根”，达蒙当场拍板放弃院线分红。结果片子横扫奥斯卡，赔钱风险变口碑神话，内部人透露：“这俩家伙吵完还能一起撸铁，情绪消化速度堪比华尔街操盘手。”
即将开拍的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限定剧，又把两人拉回原点——还是剑桥的破仓库改成的编剧室，外卖披萨盒堆成山，墙上贴满当年爆炸街区的航拍图。达蒙想聚焦幸存者心理，阿弗莱克坚持加警方追捕线，谁都说服不了谁，最后决定各写一版，交错剪辑，让观众像陪审团一样自己投票。听起来任性，却像极了八岁那年他们在社区剧场抢同一把塑料剑——谁赢了谁演罗宾汉，输的自动演小矮人，第二天再换回来。
有人算过，从8岁到52岁，两人合作+互相客串的项目一共14部，总票房超过22亿美元。数字背后，是两张旧银行卡、82稿剧本、三次戒酒中心、无数顿龙虾外卖，以及一条被波士顿啤酒染黄的地毯。达蒙最近被问到“如果本再次翻车怎么办”，他翻了个白眼：“那就再搬一次冰箱，反正我早就买了保险。”
在把“兄弟”二字用滥的年代，他们用最笨的方式证明：共享银行账户不稀奇，共享人生低谷才罕见。名利场灯火通明，有人并肩站到52岁，还在抢最后一块披萨——这大概就是“好莱坞最坚固兄弟情”的唯一秘密：吵完记得留一口给对方，第二天继续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