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刷到彤彤生日九宫格，第一反应不是“哇好可爱”，而是点开每一张图数人头——洪欣在，张镐濂在，小狗在，蛋糕在，连隔壁邻居家小孩借位入镜的半只胳膊都在，就张丹峰不在。照片里烛光晃得挺暖，可我盯着那张全家福看了三遍，他真没露脸。不是P掉了，是压根没站进去。

彤彤现在长得挺快，比去年视频里高了一截，脸没那么圆了，但笑起来还是软乎乎的，眼睛弯成小月牙。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没戴美瞳也没打光，就是对着镜头自己凑上来，伸手勾哥哥脖子，还把狗搂怀里。照片里她头发有点毛躁，刘海翘着，但不碍事，谁12岁不是这样？

张镐濂这次真挺像样。他没光顾着自拍，一手揽妹妹肩膀，一手举手机，侧脸贴着彤彤额头，嘴还微微张着，像是正讲笑话。有一张他蹲着举蛋糕，彤彤踮脚去够，他手稳稳托着底，蛋糕没晃一下。他微博配文就俩字：“小公主。”没加emoji，没写祝福语，但图里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腕骨凸出来，一看就是真在忙活。

洪欣穿了件正红外套，站在后面搂俩孩子，腰背挺直，没刻意收肚子，笑的时候眼角有细纹，但不明显。她没抢镜，也没在每张图里都C位站定，有张是彤彤和哥哥挤一起，她在旁边递叉子，手伸进画面一半，指节清晰，指甲剪得整整齐齐。她没发长文回忆育儿点滴，就转了儿子的帖，评论区回了个“❤️”，没加别的。

张丹峰这事，真不是头一回了。去年八月镐濂过生日，他也是线上送了个礼盒，附小纸条“哥生日快乐，蛋糕留你带妹妹吃”。这次彤彤生日，没礼盒，没纸条，朋友圈也没动静。有人翻他最近直播录屏，发现他2月3号到4号连播三场，最长那场6小时17分，中间只去了一次洗手间。他直播间背景墙贴着张彤彤五岁时的画像，画框边角有点脱胶。

说他不管孩子？也不对。前阵子有人在杭州银泰碰到他，推婴儿车带彤彤买玩具，小孩趴车沿啃棒棒糖，他蹲着给她擦手，纸巾用完又掏出口袋里半包湿巾。还有他发过一条短视频，教彤彤包饺子，面皮擀得歪歪扭扭，他手把手按她的手指，镜头晃得厉害，最后俩人脸上都沾了面粉。

合影这事儿，越看越有意思。兄妹那张照，彤彤手搭哥哥肩上，张镐濂拇指自然按在她锁骨窝那儿，像早练过无数遍；母女那张，两人侧脸摆一块，鼻梁弧度、下颌线走势几乎一样，不用解释也看得出是亲的；全家福里三人站成小三角，洪欣居中偏后，哥妹分立两旁，张丹峰的位置空着，但没人往那儿站，连小狗都蹲在彤彤脚边，没往空位瞅。

大家为啥揪着“他没出现”不放？可能真不是针对他。是现在谁家孩子过生日，爸爸不在场，亲戚都要问一句“人呢”；是幼儿园老师发群照，家长第一眼先找自己娃，第二眼就扫爸爸在不在；是连外卖小哥送蛋糕上门，都会多问句“爸呢，要不要一起切”。

彤彤吹蜡烛那天，张镐濂把打火机递给她自己点，没代劳；洪欣没接话筒喊“许愿”，就站在旁边笑；蛋糕是巧克力味，奶油厚，切的时候有点塌，但没人管。

照片发出来第三天，彤彤自己更新了动态，是段小视频：她坐在书桌前剪指甲，剪刀咔嚓咔嚓响，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个银圈，不大，细细一圈，没刻字。

张丹峰还是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