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小县城的临时舞台亮起冷白灯,台下人潮却因为一个名字而沸腾——李思思。
舞台搭在广场中央,只用几根脚手架支起,后排的大妈挤着拍照,年轻人则好奇围观。这位昔日在国家电视台一席之地的“北大才女”,如今与地方商演的烟火气贴得如此之近。
李思思已离开央视整整三年。
时间往回拨到2021年春天。那是她提交离职申请的日子,也是龙洋第一次得到春晚导演组试镜通知的节点。两条轨迹,朝着完全不同的方向散开。
龙洋的上升速度让不少同行艳羡。财经频道出身的她,原本被贴上“业务扎实但镜头感不足”的标签,如今却成了马年春晚“钦点主持”。背后原因并不神秘——她在《简牍探秘》《中国考古大会》里快速累积了知识型观众,正好匹配总台“文化立台”的全新口号。
龙洋的晋升,也解锁了央视主持人收入真相。
业内人王洋曾详解过数字:室内录制800元一期,外景100元,满打满算月薪两万上下。注意,这是人气中等的行情,周播节目就得看排班,空档期更是一分钱没有。
对比之下,李思思当年手握《回声嘹亮》《快乐中国》等常驻节目,还赶上六届春晚的头牌位置,薪酬肯定不止于此。可即便如此,她仍然说过一句话:“我有想做而在央视做不到的事。”
那句话最先被公众解读成“野心”,后来才发现,更多是“自由”。离职当天,她直接注册了自己的文化传媒公司,一连搞了三间工作室,直播带货、出品综艺、企业培训,全都拿来试水。
直播带货的第一年,她交出近七千万的全年成交额。
表面风光的数字,却伴随隐形成本。主播团队、供应链、流量购买,每月一算,纯利润并不及央视稳定。二年级开始,平台规则大改,流量门槛抬高,李思思的团队辗转换场,销量腰斩。
而同一时期的朱迅,在抗癌康复后宣布回归春晚。海霞则直接跳槽至高校,出任河南大学副校长,主抓媒体融合实验室。对外,她笑言这是“人生下半程的课堂”。
李思思的选择在镜头对比下显得格外刺眼。春风得意的同事们上桌、升职、出书,而她要学会在嘈杂的背景音里自带控场,甚至兼顾网店的售后。
2月初的河北唐县商演,就是一堂残酷的现实课。主办方报价传闻高达四十万,但现场无暖风机,零下气温让她不得不戴厚手套。
她仍旧不用提词器,开场白流畅到位,声音清亮依旧。
可是镜头一拉远,一片灰蒙背景板泄露了舞台简陋。评论区瞬间炸开:“北大高材生就值这点场合?”“凤凰落地不如鸡?”质疑与惋惜并存。
李思思没有回应。第二天清晨,她在朋友圈晒出一杯豆浆和一张车票,只写了两个字:继续。
朋友透露,她把足够的积蓄投向了更大的项目——做少儿口才培训连锁。北大中文系的底子、央视主持的公信力,让她拿到了多家机构的加盟意向。
她计划三年内覆盖15个省会城市,估值五亿。
这笔盘算听来宏伟,却需要现金流支撑。一场县城活动给她的不是曝光,而是维持团队运转的资金。于是才有了我们在广场上看到的那抹闪光。
有人问,如果当初坚持留在央视,结果会不会更好?答案没人知道。董卿当年也曾远赴美国读书,回国后依旧站在行业塔尖,但那是董卿的剧本。
李思思的剧本里,多了一行小字:不靠体制。不做东道主,就要学会给自己兜底。她开始研究抖音算法,学习用户画像,甚至亲自跑厂家沟通生产周期,这些都是在总台学不到的课程。
与此央视的新陈代谢仍在加速。年轻主持人以90后居多,内部晋升不再只有“春晚”一条赛道,文化节目、体育解说、国际论坛,都是展示入口。
舞台永远不缺灯光,缺的是适配灯光的人。
此刻的李思思站在路边拍照留念,她不再是镁光灯下的绝对主角。但在县城的夜风里,她至少确定了两件事:要养团队,要还投资。
商演结束后三天,她又飞往成都参与公益朗诵,酬劳寥寥,却坚持推掉休息。她笑说,这是“找回初心”。
也许未来她会重返主流媒体,也许会彻底转型走向商业教育。变动本身并非堕落,真正的风险是原地不动。
观众想要的答案,时间会给。
对于离开央视的她来说,每一次灯亮都是一次投点检验。成败未定,掌声仍在。
而留守央视的龙洋、归来的朱迅、转身的海霞,也在用各自方式写下“主流话语的新章节”。
至此,聚光灯之外的工作、生活与算计,都只是舞台背后的幕布。至于是辉煌还是低谷,还得拉开下一年的帷幕,再见分晓。
故事没有句点,只有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