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柏芝最近老飞澳洲。1月底我在悉尼机场见过她一次,穿灰毛衣,头发扎得紧,蹲在行李转盘边拧一个淋浴头的螺丝。谢振轩站在旁边递零件,动作熟得像干过几百遍;张礼承坐在婴儿车里,小手抓着车沿,抬头看妈妈,没笑,也没闹。谢振南没来,他刚在日内瓦拿了个奖,听说是用矿泉水瓶做的投喂器,能自己识别宠物饿不饿。
她带过去的东西很实诚:三十七格餐盒,凌晨三点装好的,荤素分清,连酱料都单独包;一沓打印纸,手画的家具说明书,箭头标得密密麻麻;还有台历,全是她和谢振轩的合照,一张张撕着过日子。不是演的,是真忙,真做,真陪。但谢振南那边,她发照片全是他领奖、弹鼓、写谱子的样子,没见她蹲着装过一个灯泡。
张礼承的事最安静。出生证父亲栏一直是空的,谢霆锋早说过没关系。2021年有记者偷拍出生证明发网上,她直接告,四个媒体人被罚。现在小朋友七岁了,在香港上学,粤语讲得很顺,但机场照片永远只拍后脑勺或侧影,社交平台更是零正脸。阿姨推车,不是不亲,是张柏芝自己选的——孩子两岁就差点被围拍到哭,那次她没吵,回酒店就找了律师。
有人问是不是偏心。可她立过遗嘱,钱三份均分,白纸黑字,公证过的。谢振轩在谢霆锋案子开庭那天,自己改签机票飞回香港,没喊苦,也没说累。三个孩子差着十来岁,一个要学自己修水管,一个要冲国际比赛,一个得先躲开镜头才能长大。爱没变,只是手头工具换了三套:螺丝刀、推荐信、法院传票。
行李箱她一共拉了八个。最大那个装淋浴头、密封胶、卷尺;中间两个是餐盒和药盒;最小那个夹层里,塞着2021年那场官司的判决书复印件。
她没时间解释。
行李箱还没关好,下一班飞机又快登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