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还在，可谁还记得三只羊是干啥的？

账号还开着，但点进去，只剩安静的直播间和没人说话的镜头。

去年九月那会儿，月饼出事，罚了快七千万。抖音直接把所有号全关了，连重播入口都没留。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一关就是五百多天。小杨哥从没发过一句解释，连条道歉视频都没有。不是删了，是压根没发。

七老板走的时候很干脆，2月3号官宣解约，没提原因，也没说去哪。他以前是三只羊里最稳的一个，讲成分、查备案、不喊麦不夸张，粉丝管他叫“柜姐”。他单飞后上淘宝首播，五十三万人看过，结果只涨了五千多粉。不是没人看，是看了就划走，没加关注，也没下单。

停播这一年多，很多人以为主播都散了。其实没散，是悄悄换了活法。有的去淘宝开新号，有的跑东南亚拍TikTok，还有的直接签了别的MCN。三只羊没拦，也没挽留。后台数据说，签约主播从两千人掉到三百二十一人，不是离职潮，是自然流失——合同到期不续，人就走了。

他们试过做自己的货。小杨臻选APP去年四月上线，卖纸巾、洗衣液、挂面这类便宜又不容易翻车的东西。会员交九十九，送积分，但积分只能换优惠券，不能提现，也不能跨平台用。有用户买了两单就退了，客服说“支持无理由”，结果退费拖了十二天。这种事不用上热搜，朋友圈里传几遍，信任就又少一块。

出海那边倒是有点起色。新马越三个国家，直播间排进前三，用本地人当主播，讲当地话，连三只羊的logo都不打。有个外号叫“红绿灯的黄”的主播，在越南直播卖泡面，评论区全是问“你是三只羊的吗”，他笑着摇头：“不是，我们是自己做的。”

上个月直播间终于重新开播。没搞笑，没整活，不喊“家人们”，背景音乐都关了。主播说话声音不大，像在办公室开会。一场卖完，GMV不到二十五万。以前小杨哥随便一场都能破千万，现在连零头都不到。不是没人来，是来了也不下单。弹幕刷得不多，大部分是问：“小杨哥还在吗？”

他们把小杨哥的风格全删了。不喊麦、不摔东西、不搞人设梗。以前靠热闹聚人，现在靠安静留人。可问题是，安静能留住谁？一个连名字都不常提的团队，用户记不住你是谁，更记不住你卖啥。

小杨臻选的包装盒上印着“自有工厂”，可查不到工厂地址，也没公开过质检报告。直播间里说“同厂同线”，弹幕立刻有人问“同哪个厂”，没人回。不是答不上来，是根本没准备答案。

有老粉说，以前买东西图个便宜，顺手就下了单。现在得先搜一圈差评，再比三家，最后发现还是别买。不是东西不好，是怕买完出问题没人管。以前信主播，现在信自己查到的信息。

三只羊还在，账号没注销，APP还能下载，直播间也开着。只是点进去，像进了一个没人的超市——货架摆着，灯光亮着，就是没人。

小杨哥没回来。七老板没回来。去年签的那批新人，八成已经换了MCN。

小杨臻选APP更新日志里写着：“优化积分到账速度”。最新版本号是3.2.7。

上个月抖音给三只羊的橱窗加了个新标签：“品牌自营”。

标签底下，一行小字：已认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