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5日消息,那个在电视里对我们笑了42年的鞠萍姐姐,终于要在今年六一儿童节正式退休了。
当她坐在《爸妈设计家》演播室里平静地说出“5月31日是我最后一个工作日”时,弹幕瞬间被“我的童年结束了”刷屏。
这位陪伴了70后到00后四代人的“姐姐”,用42年时间完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成长陪伴,而她的退休日期恰好卡在儿童节,这种巧合仿佛是时光给中国孩子的温柔礼物。
1984年深秋,北京幼儿师范学校的毕业生鞠萍走进中央电视台青少部时,央视大楼还没有现在这般宏伟。 她的工位安排在走廊尽头,桌上堆满手工制作的节目道具。 谁也不曾想到,这个扎马尾辫的18岁姑娘会成为穿越时代的童年符号。 第二年六一,《七巧板》开播,收视率最高冲到23%,收发室每天要扛着麻袋送来信件。 有孩子用铅笔歪歪扭扭写“鞠萍姐姐,我今天学会系鞋带了”,也有孩子倾诉不敢告诉父母的秘密。 鞠萍在家里准备了80多个档案袋,每封信都编号保存。 “等我退休了,一定要把这些信整理出来,我想在网上@那些给我写过信的孩子们,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 ”
1995年《大风车》开播,“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的旋律成为一代人的记忆开关。
鞠萍既是主持人也是制片人,她坚持穿宽松舒适的服装,几十年保持同样短发造型。 曾有同事建议她烫卷发,她摇头拒绝:“这样孩子们觉得亲切,家长看着放心。 ”这种执着源于一次烫发教训——当年她烫卷头发后,收到孩子来信伤心质问:“你是我心中永远不会烫头发的大姐姐”。 她很快改回发型,并在节目中向小朋友道歉。
节目里有个经典动作:每当和孩子说话,她总会蹲下来平视对方眼睛。 有次节目组准备用提词器,她直接关掉设备:“和孩子说话要看眼睛,不能看机器。 ”这种平等视角源于她的幼师背景。 在主持《风车转转转》时,她反对一味追求热闹,坚持儿童的快乐应该来自“经受挫折、克服困难并寻找成功的过程”。 后来节目既设计思考环节,也有感动环节,动静交替的设定赢得小观众口碑。
她的个人生活带着时代印记。 第一段婚姻结束后,她独自抚养儿子蒋翼遥十年,直到遇见圈外人杨硕。 这位金融行业的丈夫从不借助妻子名气炒作,鞠萍的教育观也体现在节目中——她反对幼儿沉迷电子设备,经常带孩子们摸树叶、踩水坑。 近年她把精力放在《大手牵小手》节目,带着偏远地区孩子登上舞台。 2025年录制《花开又一程》时,她提前调整所有手工作品的蝴蝶结褶皱,节目组年轻人感叹:“鞠萍老师检查道具的时间比录制还长。 ”
退休消息公布后,社交平台出现有趣现象。 话题阅读量破2亿,但热度最高的不是明星祝福,而是普通网友的集体记忆。 有人上传1998年《大风车》现场照片,背景里穿花裙子的小观众现在已是儿科医生。 这条“你陪我长大,我陪你变老”的留言下,聚集着128万个赞。 在央视大楼里,中生代主持人开始挑大梁——小鹿姐姐、红果果等组成2026年春节特别节目阵容,而“月亮姐姐”转向儿童音频剧,“金龟子”活跃在直播间。
鞠萍的职业生涯与中国政策变化同频共振。 1984年央视特批录用幼师毕业的她,打破主持人必须科班出身的惯例;1995年创办《大风车》时,她坚持加入手工教学环节,呼应当时提倡的素质教育。 就连退休时间也体现着时代印记——原本1月25日满60岁的她,因延迟退休政策多工作四个月,最终让职业生涯句点落在儿童节前夜。
最后一次录制结束在五月末的周五,鞠萍像往常一样收拾好道具箱。
演播室墙上有张1995年《大风车》剧照,照片里的她正把纸风车递给小男孩,两人笑出同样的虎牙。
当年那些围坐电视前的孩子,现在正用平板电脑给下一代播放动画片。 当“姐姐”这个称呼变成手机语音助手的默认设定,我们是否还能在某个六一儿童节的早晨,听见电视机里传来那句熟悉的“小朋友们,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