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纪中最近又上热搜了，不是因为新剧，也不是因为获奖，是因为他抱着一岁多的女儿，在镜头前卖茶叶。他念价格时卡了一下，重说一遍，手有点抖。背景墙上《天龙八部》的剧照还挂着，边角有点卷。

这不是他第一次直播。从去年开始，他几乎每周都播，五六个小时，中间不怎么喝水，杜星霖坐在旁边小声提醒“这个链接是第二款”。他说自己记不住价格，不是装的，是真记混了。

他以前管几百人的剧组，现在管一个直播间后台。以前签字批几十万预算，现在自己赔错价的差额。资料里写得清楚：三个孩子光学费一年超两百万，别墅物业加保姆加医疗，每月固定开销二十万。没退休金，没股份分红，金庸剧的版权早不在他手上。

有人说他“晚节不保”，可他哪有什么“晚节”可保？2003年《笑傲江湖》火的时候，平台还没诞生，导演能自己谈播出时段；2025年他再想推一部剧，连剧本初审都进不了某平台的“智能初筛系统”。不是他不想做，是系统不认他的名字。

他和杜星霖是2015年认识的，她当时在读知识产权法硕士，后来注册了24家公司，大部分做海外版权代理。他们结婚是2017年，小龙珠是2024年试管出生的，不是“奉子成婚”。这些信息在法院公告、教育认证平台和工商系统里都能查到，但很多人懒得点开看。

直播间里晒女儿周岁视频那天，评论突然炸了。“求娶1岁女童”这种话飘上来，杜星霖当天就报了警，也关了评论区。这不是小题大做，是《未成年人保护法》网络保护专章里没写清楚的一块——孩子还没说话能力，父母发她的日常，算不算公开曝光？法律还没跟上，人已经站在镜头前了。

樊馨蔓的事也老被翻出来。2024年法院终审判她赢的是隐私权，不是财产分割；2025年张纪中反诉她诽谤，部分成立；今年初那份财产执行公告说的是“未履行法院裁定”，不是“转移3亿”。那些洛杉矶房产、工作室股权，当年影视圈多数人都这么操作，没人教过怎么签婚内协议，也没人提醒“个人工作室”和“家庭资产”得划清界限。

他爬楼梯时会喘，去年车祸后右腿一直不太利索。有次直播到一半，他停下来说：“让我坐一下。”没喊卡，也没补镜头，就那么坐着缓了半分钟。杜星霖没吱声，切了个产品介绍画面。

他不是不知道网友怎么看他。有次别人问“后悔吗”，他没接话，转头问女儿：“珠珠，爸爸给你唱个歌？”然后真哼了几句《少林寺》插曲，跑调了。

他不是没试过转型。2022年拉过一个武侠短剧团队，三个月没融到资；2023年想搞AI生成剧本，学了俩月，发现模型不认识“气宗剑宗”区别；去年开始学直播话术，笔记写满三本，最新一页写着：“不要说‘家人们’，他们不是我家人。”

杜星霖不是花瓶，她管着合同、法务、税务，连直播脚本里的法律风险点都标红。粉丝喊她“姐”，她回一句“我是律师，不是姐”。张纪中签文件前都会递给她看，有时她划掉一整段，他就在旁边等，不急。

他最近一次直播卖的是普洱茶，说“陈年老茶像老朋友，得慢慢养”。镜头扫过他手背，有几颗老年斑，指甲剪得很短。下单量一般，但后台显示复购率不错。有用户留言：“茶不错，人看着累。”他没回，只是点了下头。

小龙珠现在会抓手机，但还不会说话。杜星霖把她的视频设成私密，朋友圈只对家人开放。张纪中手机相册里最新一张，是他蹲着给她换尿布，后颈的皱纹陷得很深。

他没再提“武侠”两个字。

那天直播结束，他关了灯，顺手把《天龙八部》海报揭下来，折好，放进抽屉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