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港岛的旧友谊会在灯光暗下的演唱会里被再次点亮？我盯着澳门银河舞台，珍稀的霓虹像潮水压来，心里却一直琢磨朱玲玲为什么偏要带着家族的全部层次，挤进这场并不算低调的巡演。她戴着神秘的绿色口罩，粉色针织衫上散落大朵花，像是故意把自己伪装成濒危植物学里的标本，可那股贵气一旦站起来招手，就没人再注意舞台上叶蒨文曲是不是调高了半音。

我数着座位，发现她这次不是独自追星。罗康瑞坐在她右侧，白发挨着白衬衣，像个随时准备签下地产计划书的顾问。左边是霍启刚，再偏一点是霍启山和霍启仁，三个儿子全员到齐，这阵容在圈内是少见的。十七年再婚史里，他们更多时候选择保持距离，如今却在澳门把家族关系搬成真人秀。是不是朱玲玲故意安排？还是叶蒨文那句“要质保的老友都得来”起了作用？我没问，只见她一边与前排贵宾寒暄，一边示意儿子们别老看手机，像教练调整阵型。

演唱会中段，灯光黯下，叶蒨文把《选择》换成爵士口吻，我却被旁边传来的小声讨论勾住。有人在猜罗康瑞的子女会不会也出现。我想到去年上海的画展，那次罗家孩子悄悄到场，三代同堂的照片被称作“罕见物种回归”。当年他们对父亲的再婚态度强硬得像海边台风，现在却在艺术场合逐步松动。或许是见惯了企业并购、慈善晚宴，这些年轻继承人终于明白，亲情也是一场需要耐心谈判的合资。

场内屏幕忽然切到观众席，捕捉到霍启山和霍启仁的侧脸，两人表情同步，像复制粘贴。观众席一阵小沸腾，我脑中浮起另一件相似的旧闻：霍启仁求婚那晚，罗康瑞站在一边静静见证，朱玲玲眼里全是泪。这些稀有的同框时刻，像极了濒危动物保护纪录片里偶尔出现的野外互动，短，珍稀，可一旦出现就足以让观察者下笔写一页报告。

叶蒨文唱到《零时十分》时停顿了几秒，向台下打趣说“今天的贵宾区气场有点不一样”。她没指名，大家也懂。朱玲玲一抬手，指甲油在灯光下像绿松石，罗康瑞配合地点头，三位儿子顺势鼓掌。这种默契不是一夜生成的。想起她在香港搬出霍家独自生活那段日子，三个孩子定期上门吃饭，罗康瑞时不时出现，大家以“尊重+距离”作为生存法则。现在他们可以并肩坐在演唱会现场，说明边界被重新划过，像城市更新时保留的老天井，既怀旧又实用。

看台上的观众开始讨论未来：霍启刚要不要把孩子也带来感受？有没有可能下一站巡演在深圳，整个家族再合体？我突然意识到，这故事不是单纯的港圈八卦，而是一场跨越婚姻、事业与艺术的多角拉锯。朱玲玲以“闺蜜守护者”身份出现，看似只是追逐好友的巡演，其实在默默展示：即便家族树有多重嫁接，只要心态不走偏，就能找到彼此的共鸣。她的装扮被说成低调，我却觉得那是对人情的高调宣示——在旋律、灯光、旧友与新家人之间穿梭，留下一个开放式问题：下次演唱会，他们还会如此整齐出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