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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辰汐爆爆
编辑:辰汐爆爆
消息传来的时候,很多人估计和我一样,脑子里第一时间蹦出来的不是新闻标题,而是S.H.E那首传唱了大街小巷的歌——《听袁惟仁弹吉他》。当年的歌词里唱着他的才华,唱着音乐圈的浮华与梦想,谁能想到,这首歌如今竟成了某种预示结局的挽歌。
不是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也不是寿终正寝的安详,而是被病痛一点点、一寸寸吞噬后的无可奈何。这才是最让人破防的地方。
把时间轴拉回2018年。那时候的袁惟仁,还是那个在选秀节目里指点江山的“小胖老师”,是华语乐坛幕后的大佬。在上海录节目的那一次跌倒,成了他人生的分水岭。
脑溢血,紧接着查出脑部肿瘤。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前一秒你可能还在名利场的高光时刻,后一秒就被摁在了ICU的病床上。虽然那次手术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音乐才子,实际上已经“碎”了一半。
真正的至暗时刻在2020年。
又是一次摔倒。这一摔,把他从原本艰难的康复之路上,直接拽进了植物人的深渊。
这几年,外界偶尔能看到关于他的只言片语,大多不再是新歌发布,而是那一两张让人不忍直视的照片。瘦脱了相,眼神空洞,坐在轮椅上,完全没了往日的神采。
这就好比看着一座曾经辉煌的灯塔,灯泡碎了,塔身裂了,连地基都被海水一点点侵蚀。
input里提到了一个很戳心的细节:这么多年,一直靠着妈妈和二姐一家在帮忙照顾。
久病床前,这几个字的分量有多重,没经历过的人很难感同身受。植物人的护理,那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消耗战,是对人性、亲情和经济实力的三重碾压。
在这个名利场里,我们见过太多树倒猢狲散的戏码,也听过太多关于袁惟仁家务事的流言蜚语。但到了生命的关头,能守在床边端屎端尿、擦身翻身的,终究还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回过头来看袁惟仁的这一生,真的太像一部跌宕起伏的电影。
他手里握着一手王炸。
那英的《征服》、《梦一场》,王菲的《旋木》、《执迷不悔》。这些歌到现在还是KTV必点金曲。特别是《征服》,那种霸气侧漏的情感宣泄,把那英直接送上了天后的宝座。
而《旋木》呢?那是多少人青春里最温柔的伤感。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
那时候的他,是用音符编织梦境的魔术师。他懂女歌手的嗓音,更懂都市人的寂寞。他写的不是歌,是那个年代男男女女无处安放的情绪。
可现实往往比歌词更荒诞。
写尽了红尘情爱的他,自己的人生剧本却写得如此仓促潦草。
从2018年到今天,这漫长的几年对于袁惟仁来说,或许早已是一种单纯的生物学意义上的“活着”。意识被困在残破的躯壳里,无法表达,无法弹琴,甚至无法决定自己的尊严。
有时候我不禁在想,对于一个把灵感和表达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创作者来说,这种“失语”的状态,是不是比死亡更残忍的惩罚?
他的离开,某种意义上,或许也是一种解脱。
不用再受病痛的折磨,不用再让年迈的老母亲操劳,也不用再把自己最狼狈的一面展示给世人。
这就好比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安可曲终于结束了,灯光熄灭,乐手离场。
我们这代人,正在慢慢经历一个“失去”的过程。
小时候看着电视里那些生龙活虎的面孔,总觉得他们会永远年轻,永远在那儿嬉笑怒骂。直到一个个讣告接连出现,吴孟达走了,李玟走了,周海媚走了,现在袁惟仁也走了。
这些名字的消失,带走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更是我们记忆里的一块块拼图。
袁惟仁的离去,给我们留下的除了一声叹息,还有那个老生常谈却又不得不谈的提醒:
别仗着年轻就透支身体,别以为意外离自己很远。
在健康这张底牌面前,什么才华横溢,什么金牌制作人,什么名利双收,都显得太轻太轻了。
要是那个2018年的下午,他没有跌倒;要是早一点发现身体的警报……可惜,人生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就像《梦一场》里唱的那样:“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
那个写歌的人,去了另一个世界。希望那里没有病痛,没有跌倒,只有他心爱的吉他和写不完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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