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段情史,一场婚姻,他笑说儿子常会催生,却无个人社交平台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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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年前,影坛传奇林青霞如此评价一位当时尚显青涩的新人:“他将会是一颗钻石。” 时间验证了她犀利的眼光。

细数张孝全的演员之路,过往曾分别凭《盛夏时光》(2006)入围最佳新演员、男配角以及《女朋友。男朋友》(2012)入围最佳男主角,是金马影史上首位“入围大满贯”的男演员。

张孝全因电影《盛夏光年》(2006)打开知名度

尤其是他在《盛夏时光》中的那句道歉:“我真的太寂寞了。”让很多人破防和心碎。

如今,这颗“钻石”并未在聚光灯的持续炙烤下变得浮华,反而在生活的沉淀中,磨砺出更为深邃复杂的光泽。他,是演员张孝全。

电影《女朋友。男朋友》(2012)剧照,左起:凤小岳、张孝全

张孝全的演员之路,始于一场纯粹的意外。

他说,自己18岁就出道,一路上支持、协助的人很多,当然也曾迷惑,也有失意时刻,但他抱持:“不管好坏都是成长的过程,因此能坚持至今;如果能有专业的表演老师与导演们教导、陪伴,真是一件幸运的事。”

电影《蓝色大门》(2002)宣传照,陈柏霖和桂纶镁

2001年,《蓝色大门》(2002)的导演易智言为筹拍新片,当时为了寻找素人演员苦不堪言,在西门町寻觅一整日无果。

疲惫的他与同行者杨雅喆在回家路上一眼就看见在人群中发光的张孝全,眼神清澈的大男孩,散发着内敛气质。

17岁在地铁站被易智言拍下的第一张试镜照片

易智言当机立断在人来人往的地铁站中展开一场追逐戏码,才终于拦下这位名叫张孝全的少年,说明来意,留下联系方式和留下一张珍贵的试镜照片。

这张照片,定格了传奇的起点。虽然没能演出《蓝色大门》,但张孝全就此踏入演艺圈。

他的初衷简单得有些可爱:为了不靠父母,自己赚钱买一辆车。

同年,他出演了首部电视剧《寻找Mr.Right》(2001),片酬每集8000元新台币(约1664元人民币)。

初入片场的他,面对按剧本哭笑的全组人员,感到震惊与疏离,回程途中大脑一片空白。

他坦言,那时的自己完全不懂表演,甚至“没办法表达”。然而,正是这种原始的空白与困惑,成了他探索表演与自我的开端。

随后的几年,张孝全在《十八岁的约定》(2002)、《孽子》(2003)、《极速传说》(2004)等电视剧中磨练,逐渐崭露头角。

2006年,他主演的青春同性电影《盛夏光年》其内敛又充满爆发力的演技成为一代人的记忆。

电视剧《孽子》(2003)宣传照,左起:范植伟、柯俊雄、金勤、张孝全

片中他饰演的余守恆,情感炽烈而迷茫,让他同时入围金马奖最佳新演员与最佳男配角,声名鹊起,也被冠以“同性天菜”的称号。

然而,他并未被定型。

电影《盛夏时光》(2006)剧照,张孝全和张睿家

在《泪王子》(2009)中,他得到了林青霞“将会是一颗钻石”的赞誉;

在《女朋友。男朋友》中,他一边拒绝好友桂纶镁的示爱,一边又要压抑自己对凤小岳的特殊情感,细腻的情绪转变,让他拿一举夺得台北电影奖最佳男主角,并入围金马奖最佳男主角;

电影《泪王子》(2009)剧照,张孝全

电影《女朋友。男朋友》(2012)剧照,张孝全

在《被偷走的那五年》(2013)里,他成为痴情守候的银幕男友,晋升为两岸三地的“国民老公”。

之后,他在张艾嘉执导的电影《念念》(2015),演出一位渴望父爱的拳击手,试图透过更多元的表演展现演员的各种面向。

电影《念念》(2015)剧照,张孝全

张孝全穿梭于商业爱情片与作者电影之间,形象在深情、阴郁、憨厚、暴烈中自如切换。

他不断挑战边界。2017年,他罕见出演古装喜剧《健忘村》(2017),自嘲与舒淇对戏之初紧张到不知所措;同年又在《合约男女》(2017)中,因与童年偶像郑秀文拍摄首场吵架戏而多次NG。

电影《健忘村》(2017)剧照,张孝全和舒淇

电影《合约男女》(2017)宣传照,张孝全和郑秀文

演了那么多的爱情电影,张孝全是否归纳出属于自己的爱情哲学呢?

当时的他说:“其实没有。我觉得爱情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你每一次,不会一直遇到一样的人,即便他们很像,他们还是不一样,其实你也是一直在学习。”

他坦承自己性格“闷骚”,与这些或憨厚或搞怪的角色确有重叠,但真正的突破发生在2020年。

在Netflix华语剧集《谁是被害者》(2020)第一季中,他饰演患有亚斯伯格特质的鉴识官方毅任。

这个角色极度内敛、社交困难,与以往截然不同。

张孝全为此下了苦功,不再沿用过去“全身心塞入角色”的方法,而是开始理性分析角色核心,提取自己性格中的某些特质去靠近、放大。

这次表演让他获得前所未有的认可,也被视为其演技方法论成熟的关键节点。

此后,他持续探索复杂人性。2022年,他在电影《罪后真相》(2022)中饰演在良知、父爱与利益间游走的名嘴刘立民,第三度入围金马奖最佳男主角。

电影《罪后真相》(2022)剧照,张孝全

到了2024年,他继续在《谁是被害者》(2024)第二季中深入方毅任的世界,面对更错综复杂的案件与人物关系,他自称“没有一场戏是轻松的”,但与苏慧伦、许玮甯等演员的碰撞让他倍感满足。

对于张孝全而言,《谁是被害者》系列无疑是近年来将其重新推至观众视野核心、并充分展示表演深度的关键作品。

第一季中,他为塑造患有亚斯伯格症的鉴识官方毅任,做了大量功课,最终通过习惯性皱眉、推眼镜和呼吸急促等细微动作,生动刻画了角色身处社交环境时的压迫感。

电视剧《谁是被害者》(2020)剧照,张孝全和许玮甯

剧集透过离奇案件探讨边缘群体与社会议题,最终传递“活着比死亡更需要勇气”的内核,引发广泛共鸣。

2024年回归的第二季,将方毅任置于更复杂的境地:他卷入新的连环杀人案,成为头号嫌疑人,同时一桩旧案被重启,危及他与恩师的声誉。

电视剧《谁是被害者》(2020)剧照,张孝全

节奏明快的《谁是被害者》第二季上线后就好评如潮,受到广大回响,当中影集核心的亲情故事探讨,最为热议的即是张孝全和李沐三度扮演父女。

电视剧《谁是被害者》(2024)剧照,张孝全和李沐

而张孝全面临的表演挑战从“诠释特质”转向展现“角色成长”——方毅任必须在自证清白的同时,修复与女儿的关系,并学习经营亲密关系。

张孝全认为,这一季的核心仍是关于“理解”。与新加入的苏慧伦、藤冈靛等演员的对手戏,也迸发出新的火花。

电视剧《谁是被害者》(2024)剧照,张孝全和许玮甯

“与演员们戏一场接一场地拍,在人与人连结下,追查真相与谜团解题的过程里,用情绪碰撞情绪,就如同一个个抛出去的线索,提供观众不同的带入角度作自由选择,而能按图索骥与角色心境相遇,产生了共鸣,有了细微的理解,找到生命那道明朗的光。”

他直言,这是身为《谁是被害者》两个季度中枢人物的感悟,“只不过主角光环也往往是要第一个抵达命案现场,近观逼真到不行的死亡现场的血淋淋画面。”

他微微一笑地说,虽然知道那些是假体器官特效妆,但在摇滚区亲眼目睹,还是会感觉可怕的毛骨悚然。

通过两季的演绎,他完成了从“国民老公”到“国民爸爸”的银幕形象深化,证明了驾驭复杂内心戏的卓越能力。

在凭借作品赢得瞩目的同时,张孝全的情感世界也曾是媒体追逐的焦点。他的几段公开或传闻中的恋情,勾勒出另一条成长轨迹。

他的初恋与演艺起点交织。

18岁时,因拍摄《寻找Mr. Right》,他与女主角徐怀钰相识相恋,这段“姐弟恋”曾备受瞩目,但最终因生活习惯差异而分开。

此后,他与演员潘慧如因戏生情,尽管年龄相差7岁,却也有过甜蜜时光。

张孝全和徐怀钰

潘慧如

在张孝全的情感经历中,与圈外白富美女友Krystal的一段情最为长久,分分合合持续了近7年,一度被视为稳定的伴侣。

然而,这段关系最终因他与合作演员杨丞琳在拍摄《醉后决定爱上你》(2011)期间传出绯闻而画上句号。

张孝全和杨丞琳

随后,他与杨丞琳的恋情短暂成为话题。

他的情感足迹也曾跨过海峡。因拍摄电影《青田街一号》(2015),他与大陆演员万茜相识相恋,万茜经常被拍到出入张孝全的家中。

电影《青田街一号》(2015)宣传照,张孝全和万茜

张孝全和万茜

并且,张孝全在台湾拍戏的时候,万茜也经常去台湾探班,经常在剧组等着张孝全下班,可惜十个月后恋情告终。

此后,他与另一位圈外女友Vicky的恋情一度看似接近婚姻——女方曾晒出钻戒,亦被拍到出入妇产科,更一度论及婚嫁——但最终因同居后发现观念不合而分手。

张孝全和Vicky

2016年,他与郭采洁合作《冲天火》(2016)时传出绯闻,女方曾有公开示好,但张孝全后来在采访中流露出更多是友情的意味,为这段传闻留下了注脚。

这些或真或幻的片段,曾为他贴上“情史丰富”的标签,直至一切喧嚣沉淀,真正的归宿悄然降临。

张孝全和郭采洁

最终与他携手步入婚姻的,是一位圈外女性。两人的故事带有几分宿命色彩:据说他们在20岁出头时曾短暂交往,后因故分开。

时隔数年,大约在2016年7月上下,命运让他们再度重逢,并决定重新开始。

2018年,两人低调登记结婚,并于同年12月迎来了儿子。张孝全也坦承“这是一件开心的事”,但对妻儿隐私保密到家。

他尽量不让妻子和孩子曝光,就连儿子小名也拒绝透露。过往的纷扰传闻,至此都成了通往最终安稳的序章。

结婚当爸后,张孝全认为自己对议题、对角色诠释,也和以往看法不同。

尤其是在儿子刚出生的时候,他每天都去月子中心报到,相当细心的照顾老婆和小孩,还因此推掉了MV的拍摄的工作。

这也可以看出成为父亲,是张孝全人生最深刻的转折点之一。

他坦言,最大的改变是“责任变重了,自我变得愈来愈少”。

对他而言,有了小孩后,对于父母也有更多感受,“教育小孩,然后他给你反馈,过程中会回想父母对我说的话、做的事情,还有我当时的回应,开始能够站在自己父母的角度想,也因为这样,会感觉自己变得更感性一些、柔软一些”,这也一定程度影响他对角色的诠释方式。

过去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男孩,如今有了明确的牵绊。

他变得更为柔软,也会因动画片情节感动,穿上全套道具服逗儿子开心;同时他也更为坚实,为了孩子学习更开放地与世界打交道,耐心思考如何兑现每一个承诺,视之为建立信任的基石。

等待儿子放学时,张孝全看着手机

他的生活重心明显倾斜,媒体曾多次拍到他亲自接送儿子上下学,一身休闲装扮,耐心等候,尽力让儿子过着与普通孩子无异的平静生活。

他坦言,教孩子最需要耐心,而最难也最幸运的一点是“要改变自己”。

他学会了放下预设的期望,认同“每个人都是个体,让孩子长成自己的样子”。

张孝全在幼儿园的门口等着额儿子放学

至于外界关心的二宝动静,张孝全也给了一个答案,笑说儿子常会催生,“他会一直问说什么时候有妹妹?弟弟要来了吗?”

童言童语让他觉得相当搞笑,不过他也只能安抚儿子再等等,并抱持随缘态度,“你强求他有压力也不会来。”

入行25年,如今进入不惑之年的张孝全,藉由一次次演戏经历的体悟,找到人生乐趣的成就方程式,更加在诠释过的多变角色里,有了内在探索的觉察,靠近也认识了自我。一路走来,享过盛誉,甘于低调。

张孝全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是“灰色”——一种中性、准备好接受任何变化的底色。

他不再是片场不知所措、采访中沉默寡言的少年,开始找到表达的方法,一点点打开自己。

表演于他,不再是纯粹的直觉或痛苦的投入,而是理解角色核心后,带着自身特质去靠近的创造性过程。

生活于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的随心所欲,而是在具体框架中背负甜蜜责任、构筑意义的踏实前行。

他依然保持着近乎“原始”的低调,没有个人社交平台账号,认为自己的生活“没什么好分享”。

想看到他,只能透过作品。他享受与角色“长在一起”的时光,享受与优秀同行碰撞火花的瞬间。

至于未来,他不设限。

无论是深耕表演,还是尝试转向幕后或参与制作,他表示自己都在认真学习。

“只要有需要我,能帮上忙,不管什么位置都好,我愿意做。”

2025年下半年,他接拍了关锦鹏的新片,据说这是关于胡军和刘烨在2001年在北京拍摄的同性电影的老年版,目前这部电影的拍摄工作已经杀青。

工作暂告一段落,张孝全生活的重心再次回归家庭。

也许此刻,他正计划着如何兑现对儿子的某个承诺,或许是一场短途旅行,或许只是一次简单的公园骑行。

在演员张孝全与父亲张孝全之间,他找到了自洽的平衡。

时间推着所有人前进,而他选择沉浸在此刻的真实里,无论是片场打光灯下的那个“他”,还是家中暖光灯下的这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