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一位老戏骨,活到九十多岁,七十多年的戏龄,金鸡奖终身成就奖都拿了,可他身上愣是没有一点点老艺术家的架子。
就像你家巷口那位埋头苦干了一辈子的老伯伯,所有的心思全扑在镜头里的每一个瞬间。
他叫牛犇,一个响当当的名字,还是感动中国人物。
这么一位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表演的老人家,竟然在晚年,迎来了一份谁都没想到的“意外之喜”!
在日本扎根、跟演艺圈八竿子打不着的小儿子王侃,居然跟老父亲站到了一起,成了同行,成了“老戏骨”!
牛犇老爷子1935年,他生在天津,刚六岁就成了孤儿。
那年代兵荒马乱的,小小的他跟着哥哥一路颠沛流离,连温饱都是个大问题。
11岁那年,小牛犇成天在片场附近打转。
他机灵、勤快,总帮着演员谢添打理自行车、跑跑腿。
谢添眼光毒得很,一眼就瞧中了这孩子身上的那股子机灵劲儿,就给了他一个在电影《圣城记》里演村童的机会。
后来,谢添还亲自为他改了艺名,就叫“牛犇”。
三个“牛”叠在一起,既是期许他像老黄牛一样踏实肯干,也暗合了他往后几十年的演艺底色。
埋头深耕,从不停歇,像老黄牛一样,一步一个脚印地走着自己的演艺之路。
在牛犇看来,演员从来没有主角配角之分,只有把角色演活的责任。
你说得再小的角色,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得琢磨他,让他有血有肉。
就拿1982年的电影《牧马人》来说吧,他演的那个郭谝子,那可是经典中的经典!
那句随口而出的邀约,几十年过去了,现在还时不时能在网络上刷屏,成了多少人的口头禅。
他在片场,就专门观察当地牧民的生活习性,他们干完农活的手,从来不会刻意去洗,而是随手在衣襟上蹭几下,带着泥土的粗糙感;
他们说话,语气是爽朗的,带着西北人的那种憨厚和通透。
这些藏在镜头里的小细节,可不是剧本上标注的要求,全是牛犇老爷子自己一点一点揣摩出来的“心血”。
这份对角色的敬畏,让他捧回了第三届金鸡奖最佳男配角奖杯,这可是他演艺生涯中第一座沉甸甸的金鸡荣誉!
它更是对他“细节见真章”演戏理念的最好认可。
岁月这把杀猪刀,在牛犇老爷子身上,似乎钝了。
它从未磨平他的拼劲儿,反倒让这份“较真”愈发纯粹,愈发迷人。
83岁高龄的时候,他参演《老酒馆》,那一场雨戏,真是把整个剧组的人都为他捏了把汗。
拍摄当天,气温低到零下4℃,地面泥泞不堪,还结着薄薄的冰。
按照剧情要求,他得身着单衣、脚踩布鞋,在雨里反复行走。
剧组特意准备了替身,可老爷子大手一挥,一口回绝:“角色的状态,替身演不出来!”
在他七十多年的演艺生涯里,简直是家常便饭——拍《风吹风铃》的时候,他从驴背上摔下来,头着地,当场就摔断了两根肋骨,休克过去!
可醒来的第一反应,不是顾及自己的伤势,而是担心耽误剧组进度;
拍《真假大侠》的时候,手腕骨折,他仅仅休息了13天,就带着伤重返片场,还特意请了骨科医生跟着,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哪怕最后骨头错位,需要开刀重接,他也没抱怨过一句。
这份对戏的执念,让“戏疯子”的标签,成了他最耀眼的勋章。
戏里较真,戏外的牛犇老爷子,却有着极其柔软的底色。
他与妻子王惠玲相濡以沫几十年,那份老一辈人独有的浪漫。
他喜欢亲手为家人制作相册,每一张照片都标注着时间、地点和场景。
而其中最厚的一本,全是他的妻子!
有两人年轻时的合影,有妻子在厨房忙碌的侧影,还有晚年相伴散步的模样,每一页都写满了爱。
2019年妻子患病卧床,牛犇老爷子特意计划翻新老房子,想着等妻子康复了,给她一个更舒适、更温馨的居住环境。
可天不遂人愿,装修工程刚启动,妻子就不幸离世了。
这份未完成的心愿,成了他心里永远的遗憾。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踏足过那套老房子,毅然搬进了上海的养老院。
或许是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便想给孩子撑把伞。
牛犇老爷子对两个儿子,那是从不多加束缚的,尤其对小儿子王侃,更是给了他选择人生的最大自由。
王侃生于1960年,他随母亲姓王,这里面还藏着父母的温情考量。
牛犇和妻子约定,头胎孩子随母姓王。
本想着二胎能改回父姓张学景,可夫妻俩又担心两个孩子不同姓会被人议论,便干脆让小儿子也跟着姓王了。
王侃打小就受父亲影响,对表演有着天然的好感。
1985年,他还在父亲执导的电影《蛙女》里客串过角色。
那份站在镜头前的悸动,就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在他心里悄悄埋下了。
后来他报考上海戏剧学院,满心期待能踏上专业的表演之路,可惜最终未能如愿。
求学失利后,王侃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相当大胆的决定——远赴日本留学。
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出国留学不是件极其不易的事儿!
你不仅要克服语言障碍,还得独自面对陌生的文化环境和生活挑战。
牛犇老爷子虽然心里万般不舍,却也尊重儿子的选择,只是反复叮嘱他:“做人做事,一定要踏实。”
在日本的那些年,王侃活得格外努力,那叫一个拼!
他一边攻读音乐专业,一边摸索着创业:和朋友合伙开了服装贸易公司,把国内的特色服装销往日本;
后来又开了一家东南亚料理餐厅,凭借着地道的口味和周到的服务,很快就成了东京华人圈里小有名气的“打卡地”。
据说几乎所有在东京打拼的中国人,都听说过这家餐厅。
1992年他与同样来自上海的留学生女孩成婚,婚后女儿的出生,更让他在异国他乡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王侃会在日本定居,再也不会触碰表演这个领域了。
他成了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幸福的父亲,一个典型的“香蕉人”——外黄里白,被日本文化浸染,跟中国的演艺圈似乎渐行渐远。
这一待,就是十余年。
直到女儿六岁,王侃才带着全家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上海。
他彻底关停了日本的生意,开始重新规划人生。
起初他进入一家外资企业,凭着多年的经商经验,很快就做到了副总经理的位置。
闲暇时,他还和林栋甫、周立波搭档,主持了沪语节目《三人麻辣烫》,凭着接地气的表达,在上海本地收获了不少粉丝。
彼时的他,离演艺圈只有一步之遥,却始终没有跨进去。
直到2007年,李安导演在筹备作品时,需要一位日语流利且有生活阅历的演员出演配角。
经人推荐,王侃进入了剧组,也重新点燃了心里那份被搁置多年的表演热情。
在日本多年的生活经历,成了王侃独一无二的优势——流利的日语、对日本文化的熟悉,让他诠释日本角色时,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渐渐地,影视圈里只要有类似的角色,剧组都会第一时间想到他,“鬼子王”的标签也随之而来。
可他心里清楚,一个好演员,不该被单一的标签束缚。
为了摆脱标签,也为了更专心地追求表演,王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
他辞掉了外资企业的高薪工作,独自一人,背起行囊,奔赴横店,做起了从零开始的“横漂”!
在人才济济的横店,他从不提及自己是牛犇的儿子,拒绝借助父亲的光环走捷径。
从《狐影》里阴狠毒辣的迟田,到《琅琊榜》里沉稳持重的何敬中;从《欢乐颂2》里儒雅绅士的霍老,到《和平饭店》里气场十足的香雉将军,再到《老酒馆》里与父亲同台时的郭老五管家……
这些角色跨度极大,却都被他演绎得鲜活立体,每一个细节里,都藏着不为人知的努力和汗水。
父子俩同台出演《老酒馆》的时候,不少观众都没认出他们这层父子关系!
直到后来幕后花絮曝光,大家才恍然大悟,惊呼不已。
牛犇老爷子自始至终,都没给儿子开过后门,哪怕他曾担任上影演员剧团的领导,手握一定资源,也从没想过把王侃调入上影厂,始终让他凭着自己的实力站稳脚跟。
王侃终究没辜负这份期许,也继承了父亲对表演的那份较真。
如今的牛犇老爷子,早已年过九旬,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演戏的脚步。
近十年来,他几乎每个月都有拍摄任务,每年都会有一两部作品与观众见面。
哪怕角色戏份不多,他也会全力以赴,认真对待每一个镜头。
王侃向所有人证明了,他不是“牛犇的儿子”,他就是演员王侃!
他凭着自己的实力,在演艺圈站稳了脚跟,也赢得了观众的认可与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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