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日,一个寻常的冬日,华语乐坛传来了令人心碎的消息——著名歌手、音乐制作人袁惟仁在家中辞世,享年57岁。
这位来自宝岛台湾台北的音乐人,终究还是告别了他挚爱并为之耕耘半生的音乐世界,而按照姐姐袁蔼珍的心愿,他将魂归故里,与父亲一同安葬在台北那个有山有水、他自幼熟悉的地方。
提起袁惟仁,多少人的青春记忆里都回荡着他笔下的旋律。
他为王菲写下《执迷不悔》的粤语版旋律与《过眼云烟》的怅然,让天后的嗓音多了几分直抵人心的温度。
他为那英量身打造的《征服》《梦醒了》,不仅成就了那英在华语乐坛的巅峰地位,更让“征服”二字成为一个时代的情感注脚,这首歌甚至入围了金曲奖最佳作词与作曲奖,成为无可替代的经典。
而在他的创作清单上,还有太多熠熠生辉的名字:赵传、郑秀文、许如芸、蔡健雅、齐秦、梁静茹、杨丞琳、范晓萱、张惠妹……
几乎半个华语乐坛的重磅歌手,都曾唱过他写的歌、经他担任制作人的专辑。
在那个华语音乐百花齐放的年代,袁惟仁无疑是一颗闪亮的星,用细腻的笔触与动人的旋律,勾勒出无数人心中的情感轮廓。
袁惟仁的音乐之路,始于一段充满烟火气的童年。
他从小就痴迷艺术与乐器,总爱抱着姐姐的吉他摸索弹奏,音符在指尖流淌的快乐,是他童年最珍贵的馈赠。
和许多叛逆的年轻人一样,他不喜欢循规蹈矩的读书生活,也曾打过架,头上甚至因此缝过针,那份骨子里的不羁,后来也悄悄融进了他的音乐创作里。
早年的他,曾在餐厅驻唱谋生,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用歌声换取微薄的收入,也积攒着对音乐的执着。
直到遇见搭档莫凡,两人组成“凡人二重唱”,命运的齿轮才开始缓缓转向。
1986年组合成立后,他们陆续推出《杜鹃鸟的黄昏》《大伙听我唱支歌》等专辑,凭借默契的配合与扎实的创作,两次斩获金曲奖最佳重唱组合奖,还入围过最佳制作人相关奖项。
还记得他们第一次在高雄体育馆演出时,两人紧张得手心冒汗,却还是凭借实力完成了一场成功的表演。
只是遗憾,即便他们拼尽全力,“凡人二重唱”始终未能大红大紫,没能站上更耀眼的舞台中央。
台上的遗憾,终究在幕后找到了圆满。
1998年,袁惟仁为那英创作的《征服》横空出世,这首歌像一阵旋风席卷华语乐坛,不仅让那英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也让袁惟仁彻底打响了在幕后制作圈的名号。
从此,他成为各大唱片公司争抢的金牌制作人,笔下的旋律总能精准捕捉歌手的特质,也总能戳中听众的内心。
那些年,他往返于台湾与大陆之间,忙着创作、制作、赶通告,事业迎来了真正的高峰。
可人生行路,从来都是起起落落,事业有高峰便有低谷,婚姻与生活也难免遭遇波折。
他与前妻陆元琪在2002年结婚,育有一子一女,却因常年两地奔波、聚少离多,让婚姻出现裂痕,陆元琪也曾对此多有怨言 。
2016年,两人结束了14年的婚姻,协议离婚 。
同年,他操办的三场《假如我是罗大佑》致敬演唱会票房不佳,加上投资失败,让他负债累累,事业也陷入低谷,媒体的负面报道更是让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接踵而至的打击,或许早已在他心中埋下了健康的隐患。
命运的重击在2018年骤然降临。
当时袁惟仁在上海意外跌倒,头部受伤引发脑溢血,后又被查出脑部患有肿瘤。
清醒后,他被转送到台北荣总医院接受手术切,2019年回到老家长期疗养。
本以为能慢慢康复,可2020年,他突然再次跌倒,头部受伤,昏迷指数一度低至3,虽然后来渐渐回升到6,但状况始终糟糕,医生判定他处于无意识状态,彻底变成了植物人。
在姐姐袁蔼珍的悉心照料下,曾经瘦到皮包骨的他慢慢长回了一些肉,可终究没能再睁开眼认出亲人,只能卧床度日。
就这样,他以植物人的状态,又走过了六年时光,直到2026年2月2日,永远停止了呼吸。
姐姐袁蔼珍在悼念时说:
“庆幸他留下很多歌曲,想念他时听,开车时听,伤心时听,平静时听……他无所不在。”
这句话道尽了所有喜爱他的人的心声。
袁惟仁虽然离开了,但他的音乐从未远去。
当《征服》的旋律响起,当《旋木》的温柔流淌,当《勇敢一点》的力量传递,我们总能想起那个戴着眼镜、笑容温和的“小胖老师”,想起他用音乐为我们编织的无数感动。
从童年抱着吉他的懵懂少年,到餐厅驻唱的追梦人,从“凡人二重唱”的成员,到华语乐坛的金牌制作人,直到后来卧病在床的病人,袁惟仁的一生,有过意气风发的高光时刻,也有过风雨飘摇的低谷岁月。
他像许多普通人一样,有过叛逆的青春,有过事业的挣扎,有过婚姻的遗憾,也有过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
如今,他将长眠在有山有水的故土之上,这或许就是生命最本真的模样——无论是星光璀璨的名人,还是默默无闻的普通人,终究会归于尘土,唯有那些留在世间的美好,会永远被铭记。
老狼、薛之谦、那英等缅怀袁惟仁。
他留下的,是穿透岁月的旋律,是抚慰人心的歌词,是华语乐坛无法磨灭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