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老师走了。”
这是他姐姐轻描淡写、却满是疼痛的一句话。
2月2日早晨,很多乐坛人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工作聊天,而是刷到这条消息后的静默。陈子鸿一句“他走得很平静”,老狼两个字“R.I.P.”,是告别,却也是哽咽。
那个在《超级星光大道》上眯着眼笑着说“加油好吗”的袁惟仁,那个为王菲、那英、S.H.E写下传世金曲的男人,终于卸下他的痛苦,离开了我们。
57岁,卧病8年,他不但征服了听众,也抵不了病魔的逼仄。
可惜,是真的可惜。
2018年夏天,袁惟仁飞往上海,接下一档音乐节目,大陆市场正好,节目邀约不断,他想干票大的。谁也没想到的是,他脚下一滑,头着地直接昏迷过去。
同行嘉宾还开玩笑:“小胖是不是又熬夜没睡?”
等意识恍惚地送到医院,医生却皱了眉:“脑出血,情况非常严重。”
而后来拍片检查更雪上加霜——脑部,还藏着一枚沉默已久的肿瘤。
那一刻,一位本该征服舞台的音乐人,被命运狠狠摁在病床上,再也没起来。
你能想象吗?你为那英写下《征服》,却被病魔反“征服”——一躺就是8年,从轮椅到昏迷,从言语不清到神智尽失。
他曾亲手塑造的巅峰,在ICU冰冷的灯光下,一点点燃烧殆尽。
曾经的袁惟仁,站在华语乐坛最顶端。
1990年代的他,是“凡人二重唱”里的开心果,是校园民谣里的金色注脚;转幕后后,他更是王菲、那英、S.H.E、齐秦的黄金搭档,被业内封为“天王天后推手”。
有一次,那英为了感谢袁惟仁,说了一句话:“我们只唱歌,小胖写出的才是灵魂。”
他用手指弹出的旋律,谱写的歌词,如今仍在KTV被无数人轮番点唱。就连S.H.E为了向这个戴着鸭舌帽、身材胖胖、永远坐在角落弹吉他的“大哥”,特意写了一首《听袁惟仁弹吉他》。
那是一个信仰原创、笃信才华的年代。
可惜,如今的孩子们记得S.H.E,但未必记得那支吉他背后的那个人。
倒下的不仅是“小胖老师”,倒下的更是那个属于创作者和音乐匠人的黄金年代。
2019年,有网友在台东医院偶遇袁惟仁。
瘦得像张纸,坐轮椅的他身形佝偻,目光呆滞,脸上已不见了过去的从容与活力。
曾经是评审台上最幽默、最刀子嘴豆腐心的小胖,如今一根呼吸管、一口流食,维持着生命的余晖。
照顾他的,不是媒体眼中的“名门亲人”,而是他的姐姐——袁蔼珍。一个不出圈的普通女性,用了整整8年时间,在生命的对抗里,为弟弟点燃最后的希望。
你以为,天才都有一群人围着?
不,他的前妻陆元琪,早在数年前便划清界限。两个孩子,据说因为跟奶奶的关系疏远,被拒绝探视,父女父子十几年未见。
他被送急救,滑过鬼门关无数次。
每回抢救,熟悉的面孔都是姐姐一个。
没有粉丝的接机,没有花篮的祝福。
一位音乐才子的晚年,就这样悄悄流走了。
很少有人知道,袁惟仁其实命有“火气”,但人却温柔。
他是那英《梦醒了》《征服》《梦一场》的作曲;王菲《旋木》《执迷不悔》的灵魂共鸣者;陶晶莹的《离开我》、动力火车整张专辑的制作核心。
要没有他,那英唱再响,也只是嗓门高;王菲再冷,也缺几分故事的沉淀。
可谁又想到,这位音乐人,最拿手的不是赚钱,是赔钱。
婚姻维持14年,崩在4个字:赌博成瘾。
为了帮袁惟仁还赌债,前妻陆元琪卖房卖车,终于把婚姻也卖没了。
离婚那天,小胖净身出户,媒体却爆出一句戳心的话:“净身不是出户,是出事。”
他是才子,更是自己人生的掘墓人。
堪称华语音乐界的“词曲全才”,晚年的他,却靠演艺圈好友变相“救济”:张宇、巫启贤、黄韵玲贡献“小胖基金”,每月资助家庭开销……
不是每个天才,都拥有善终的人生。
《旋木》《梦醒了》《离开我》……
你还会唱这些歌吗?
这些旋律是袁惟仁的一部分。离世的是他,长存的是他的作品。
他的离开,引来的不是热搜的喧闹,而是全网静默的怀念。
老狼只留下“R.I.P 小胖”。
张宇则低调转发姐姐发的讣告,不舍地说“小胖真的走了”。
娱乐圈偶尔也会静一静,不是没人发稿,而是没人忍心开口。
我们不舍的,不只是那个爱笑的小胖,更是那个用旋律陪我们度青春的背影。
“小胖选择今天离开我们,我们尊重他的意愿。”这是姐姐袁蔼珍写在讣告里的话。
他走得安详,眼睛闭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说:“加油好吗?”
57年光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用这些日子,写满了旋律、写干了激情,把一颗不羁的灵魂,揉成了一首首歌,摆在我们青春的最中间。
他走了,我们却依然能在车里、耳机里、深夜KTV里听见他。
人生能征服几个冬夏?但愿他此去,不再有病牀、手术刀,只有旋木和歌声。
袁惟仁先生,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