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兰最近直播老说错话，比如把小霖霖喊成“儿子”，说完自己愣一下，赶紧改口“哎哟是孙孙”。这话听起来像口误，其实不是。她儿子汪小菲早年忙生意，后来离婚又再婚，家里事情多得理不清，爸爸这个角色一直没稳住。大S走了以后，孙女玥儿更安静了，连镜头都不爱对。张兰嘴上说“我带大的”，可玥儿写过一张纸条，“别拍我”，就贴在镜头边。

她对霖霖确实亲热。直播里霖霖一扑上来，她就笑得合不拢嘴，还喊“奶头”；带他打篮球、滑冰，手把手教，动作都带着劲儿。玥儿呢？公园里站着不动，张兰硬抱过去，她整个身子绷着，手指死攥衣角。有次成都旅行，玥儿踮脚帮爸爸整理领子，转头看见奶奶举手机，马上低头躲开。这些不是剪辑出来的，是连续好几段视频里都能看到的。

张兰不是没调整。以前直播啥都晒，后来评论区有人说“孩子也得喘口气”，她开始给玥儿的照片打码，连脸都看不清。夸霖霖写作业，不说“快写”，改说“接班人得学AI”，听着玄乎，其实是换种说法哄。夸玥儿“长高了”“年级前十”，也不是瞎吹——她真长到1.64米，成绩单截图也有人拍到过。这些变化不声不响，但确实存在。

夏令营视频里她突然声音发颤，问玥儿“想奶奶没”，那边只点头，没说话。张兰没继续问，就摸摸她头发，停了几秒，又去切西瓜了。那几秒的沉默比啥都真。她没再逼问，也没装没事。还有一次玥儿在客厅练琴，张兰坐旁边剥橘子，剥完没递，就放茶几上，自己刷了会儿手机。这种“不伸手”的克制，是以前没有的。

家里话语权一直在她手上。直播叫娃、点评穿搭、安排行程，全她说了算。但玥儿那张纸条、马筱梅每次出镜都戴口罩、汪小菲写的“保护孩子”便签贴在冰箱上——这些没声音的东西，其实都在划线。张兰的能量是外放型的，霖霖接得住；玥儿像大S，敏感慢热，需要等，需要退半步，需要不急着要回应。张兰还在学，不是不想懂，是过去没练过。

没有心理咨询师上门，没人教她怎么过渡。离婚后俩孩子换城市、换学校、换称呼，这些都得靠她边做边试。直播不是她的秀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在场”方式——仿佛只要镜头开着，她就在，家就在，孩子就还没走远。

她叫错名字那天，背景音里霖霖正喊“奶奶”，玥儿在窗边叠纸鹤，没抬头。张兰没停，顺手把橘子掰开一瓣塞嘴里，汁水溅到手机壳上。

这种笨拙，不是演的。

她只是太想抓紧了。

抓得用力，手就抖。

抖得越狠，越像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