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的墨尔本机场T2出发厅，人不多，但几个身影一进闸机口就被人盯住了——不是明星那种打伞戴墨镜的阵仗，就是普普通通一家四口，拖着两台登机箱，边走边聊。张柏芝穿了顶红帽子，不是荧光粉那种扎眼的红，是带点酒渍感的、旧毛线帽似的正红，衬得她侧脸线条很软，下颌线居然没垮，反而像二十年前港剧里那个刚演完《喜剧之王》的姑娘。你站她斜后方三步远，真不一定认得出这是三个孩子的妈。
她左边是Lucas，18岁，个子挺直，黑T恤洗得有点发灰，双肩包带子勒进肩头，看得出是常背的旧包。他说话不多，但点头的节奏很稳，听妈妈讲什么时会微微偏头，耳骨上有个小痣——和谢霆锋年轻时一模一样。再往右是Quintus，15岁，高了哥哥半个指节，腿长到牛仔裤都得挽半截。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笑，蓝牙耳机垂在胸前晃，嘴里好像还嚼着口香糖，笑纹从眼角一路扯到耳根，那种不设防的甜，从小到大都没断过。
婴儿车停在自动扶梯前，Marcus缩在帆布罩里，只露半张脸，穿白T和蓝裤子，左脚袜子滑下来一截，脚踝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儿童润肤霜。有个穿淡粉针织衫的女士蹲在他旁边，手指捏着奶瓶盖旋紧，动作熟得很，应该不是临时搭班的。张柏芝没伸手抱，只伸手把儿子翘起来的衣角往下拽了拽，指尖在布料上轻轻一按，就松开了。
他们排在值机柜台第4号口，前面是一对老年夫妇，慢悠悠掏护照。Quintus突然伸手勾住Lucas的脖子，Lucas没躲，反而侧身让了让，两人额头几乎碰上，不知说了句什么，Lucas嘴角往上提了一点点——不是那种客套笑，是终于松了口气的那种。张柏芝往前半步，手搭在弟弟背上，没说话，但肩膀松弛下来，像卸掉一副看不见的肩带。
后来有眼尖的网友翻她小红书，IP定位清清楚楚写着“墨尔本”，发的最新一条是三杯冰美式配柠檬蛋糕的照片，滤镜很淡，杯沿还有个浅浅的唇印。有人猜Lucas是不是去读预科，毕竟18岁，时间卡得正好；也有人翻出他去年在IG晒过的墨尔本大学建筑系开放日定位。不过嘛，谁说得准呢？也可能就是想换个地方，让Marcus睡整觉，让Quintus摘掉耳机看一整天海，让Lucas不用装成熟，张柏芝也不用赶通告——就四个人，登机牌一刷，行李一推，走就完了。
对吧？有时候幸福就藏在这种没名字的航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