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如实说(四)

内地明星 2 0

主持人大赛,搏的是梦想

在毕业实习的时候,我还去了一家饭店打工。我在那包饺子。包了一大包饺子,再推着车去大街上卖,不一会功夫,居然也都卖完了。老板娘见我这么能干,以为我是中餐烹调高手,便说想跟我学炸油条。准确的说,我在出国之前,从没做过饭,属于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哪会炸油条。但为了取悦老板娘,我找了一本中餐菜谱,一边学一边手把手地教老板娘。现学现卖的我一身大汗,但油条竟然炸得还挺成功,老板娘乐不可支次,第一见这么教人的。得知我腿上有伤后,老板娘还送我一些新加坡自产的地道的膏药,还叮嘱我要按摩、敷药。

一九九九年六月,大学毕业的我进入《联合早报》工作,成为一名财经记者。在《联合早报》时期的工作,紧张又充实。每天上午采访,采访完赶到报社已经是中午了,胡乱吃完午饭以后,马上坐到电脑前,开始整理采访录音,着手写稿。写完稿马上进行核实工作,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把文章交给版面编辑,就算完成任务。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运动和吃饭完再回家,打开电脑看看网络新闻,找一些采访线索,以备第二天用。做记者,我创下的记录是半小时写八百字,最多的时候一天写四五千字。现在想起来我还挺想念那种快节奏的生活,过完一天挺充实的。

做记者一年以后,2000年6月,我由报纸调到了《联合早报电子版》当网络编辑,这样上班时间比较稳定,可以过上有规律的生活。日子一稳定我的不定安因素又开始发作了,工作之余我拍过广告,作为模特参加过新加坡青年服装设计师服装表演,不仅如此,还在新加坡和香港合拍的电影《少女党》中担任过角色。日子变得有规律和平静下来,可是动惯了的我,反倒有些不习惯了。难道就这样再过三年,拿上一个新加坡的永久居留证,成一个家,好好过日子吗?我觉得没有了动力。

2000年的某一天,我看到了中国中央电视台举办“荣事达”杯电视节目主持人大赛的消息,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激情,久违的感觉又来了:我要报名。当时新加坡的朋友劝我算了吧,在新加坡无论是生活条件还是工作环境都很舒适优越,何苦回国找那个“麻烦”;中国人才济济,入不入围还很难说,即使榜上有名,《联合早报》这边又该如何交差?当时《联合早报》已经在筹备成立一家电视台,我已被确认为内定人选之一。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大赛要过层层考试,后果难以预料。况且我读南洋理工大学享受新加坡政府奖学金的,毕业后又签有服务合约,“跳槽”要缴纳违约金的。我当时的想法只是去试试,既不敢惊动自己所在的报社,也不敢惊动已在北京成家工作的姐姐。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填写了一份简历寄到北京一位朋友那儿,请朋友帮我报了名。朋友告诉我需要照片,我也没有很精心地准备到一家照相馆拍了一张。朋友打电话诉苦:“这么热的天,你可要对得起我的辛苦,起码要进入第二轮。”

现在回忆起来,我想可能做主持人是我挺早时候的一个梦想,中学时候的理想吧。所以当我看到主持人大赛的消息时很兴奋,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报了名。那时候绝对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是怎么样,而且我好几年不在国内,也不知道主持人到底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准或者需要什么样的条件等等。对我来说,可以先试一试,可以笔试一下,有机会面试更好。初赛的时候,我没胆告诉单位,自己偷偷坐晚上的红眼班机飞到北京,晚上十二点从新加坡起飞,早上六点到,参加了初赛。这次大赛有两千多人参赛,大赛初试是综合素质考试,历史、地理、音乐、美术,无所不包。这些我都可以轻松应对,游刃有余。

可答到专业知识这部分时,我有些傻眼了。“《新闻联播》是什么时候开始播出的?”“中央电视台成立于哪一年?”我都好多年不看央视节目了。于是,在“《现在播报》是早晨、中午还是晚间播出?”这道题下,我连蒙带猜答了个“中午”,显然这是一个错误的答案。好在综合知识部分没怎么丢分,我捏着一把汗通过了笔试这一关。在初赛的文化综合素质笔试中,我得了八十二分,同七百余名过关者进入面试程序;再经过由专家组成的评定小组严格面试后将产生五十名佼佼者选拔进入复赛。

八月底,我的姐姐打来电话,用很生气的腔调说,“你到底干了什么,收到那样的信?”一句话把我弄楞了,这时母亲接过了电话,却笑嘻嘻地告诉我,信上说:“沈家二小姐,欢迎你到北京参加复赛!”姐姐和父亲都在电话那边说,原来中央台把复试通知直接寄到了家里,这时家里人知道我瞒着他们去考试的事情。他们为我高兴,我也在这边激动得有些颤抖。进入复赛需要面试,还得再去北京,因为要请假,瞒不住了,跟单位的上司汇报了。上司同意了让我再赴北京,在批准的时候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你考上了中央电视台的主持人,你将如何作选择呢?是回中国去中央电视台,还是在新加坡我们这里工作呢?”我愣了半天说:“我就想去试试,那么多人才,竞争那么激烈,我只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和潜力。不一定能够选上我吧?”话虽然这么说,自己抱有期望和信心。当时我报名参加中央电视台节目主持人大赛的行动也没有跟父母商量,让父母既感意外又在意料之中,因为我从小就梦想当主持人的心思,父母是最清楚的。

回到中国,却根本没时间回家,父母就赶到姐姐北京的家里,才看到又进入备战状态的我。但那时候的我正在忙着搜集各种参赛的资料。因为题海广泛,必须要看很多领域的书,于是我老是跑图书馆、书店,坐在公共汽车上也要默记东西。爸妈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们做好吃的,他们还特意从家乡背来了一大堆特产,看着父亲头上突然冒出的许多白发,我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争气。在面试现场,看了看其他选手的发挥,我心里有了底,应该说从小到大面试是我的强项。只要给我一个机会,我就能打动对方。但后来才知道,参加面试的评委们在试前浏览案卷时对我并不太看好,好多评委心里都在质疑:由浙江大学选送到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现在新加坡媒体任职,多次参加选美大赛,拍过广告……评委们不由疑虑,这个女孩虽说各种综合条件不错,但是有过这么多不同领域的经历,会不会太浮躁?面试的时候我却给了评委们一个极稳重的状态。首先从着装上,只是普通的正装,略施脂粉,没有任何的首饰。回答任何问题我都不急不躁,有逻辑地叙述自己的观点,评委们看完我参赛时的模拟访谈节目“话说小人书”后对我评价“清纯、靓丽、大方、干练”,面试之后则称我为“大气稳重,睿智、逻辑性强”。

最让我出彩的可能还是我的英语,在国外生活的经历加上我一直以来很好的英语底子,我的口语水平地道、流畅,就连严格控制分数的英语评委张冰姿教授都给出了高分。于是我以第二名的身份胜出,仅次于后来主持《今日说法》的撒贝宁。因为复赛时爸爸的假期刚好到期,他告诉我,比赛名次是其次的,而过程才是最重要的,只要相信自己,什么就会成为什么。然后我还在比赛的时候,他与母亲悄悄坐上火车回苏州了。当我获得央视“荣事达杯”电视大赛第二名的消息传到家里时,父亲在电话里好像想到了一样说:“比赛成绩虽然不错,但是记得要谦虚低调……”作为唯一从国外求学、工作后回国参赛的选手,作为媒体报道的热点人物,而《联合早报》的高知名度“沾光不少”,人们在谈论我时往往说“那个《联合早报》沈冰……”。而对于我的参赛与获奖,《联合早报》也以“本报记者沈冰击败两千多人夺银奖”等为题作了大篇幅的详细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