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4号那天,呆呆直播来,刚一上线,人数蹭蹭蹭增加,就像10多天前她家的刨猪汤宴,人气相当旺。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着有点木讷、说话都不太会绕弯子的姑娘,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会蹭蹭往上涨,从2万、3万,一路飙升到10万+。
更让人意外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开打赏功能,有网友好心提醒:“礼物打开,不然限流。”
还有人吐槽:“不打开礼物,干嘛?”
但是她依然不为所动,就连连线、灯牌这些网红直播的基础操作,也一概没碰。镜头前的她,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华丽的话术,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像和街坊邻居唠家常似的,把大家关心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个遍。
她先是大大方方地澄清了那些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谣言。“我30多岁了,嗯,我没有结过婚。网络上有些谣言,就是一些不切实际的谣言,大家不要相信”。
说这话的时候,她低着头没有看摄像头,但是没有丝毫扭捏和犹豫。她没有隐婚,更没有两个娃,那些都是别人瞎编的。一句句朴实的话,砸在屏幕前观众的心里,反倒比那些精心包装的人设,更让人觉得踏实。
30多岁为什么还不结婚?不得而知,她长的挺漂亮的,不缺男朋友吧?也许是忙着上班把!她自己开了一家美甲店,平日里光顾着忙活店里的生意,一天天忙忙碌碌的,不知不觉就把找对象的事儿给耽搁了。
聊起那场火出圈的刨猪宴,她的眼睛里瞬间多了几分神采,也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慌乱。
她说,1月10号那天,她还在美甲店里低着头给顾客做指甲,抽空翻了翻自己建的几个微信群,才发现每个500人的群都已经爆满了,群里的网友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嚷嚷着要去她家吃杀猪菜。再点开评论区,更是一片热闹,大家都在问具体的地址和时间。
就在那一刻,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家里就准备了两头猪,这要是真来了这么多人,怕不够吃。
她赶紧停下手里的活儿,跑到店门口给妈妈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妈,跟你说个事儿,来咱家吃刨猪宴的人可能有点多,我怕两头猪都不够吃。”
电话那头的妈妈,听完之后只是笑了笑,语气里满是豁达:“嗨,不够吃就不够吃,吃完了咱再想办法,没啥大不了的。”妈妈这句云淡风轻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给了她莫大的底气。
挂了妈妈的电话,她又赶紧拨通了爸爸的号码。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勤勤恳恳,那头猪也是他辛辛苦苦养了大半年的。她生怕爸爸会不高兴,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几分:“爸,我跟你说,来的人可能特别多,两头猪说不定都得吃完。”爸爸一开始还不信,在那头直嚷嚷:“咋可能吃完?咱那两头猪,个头可不小呢!”她只好耐着性子,再三跟爸爸强调:“真的可能吃完,好多好多网友都要来。”爸爸沉默了几秒,才松口说道:“吃完就吃完呗!”
听到这话,她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却又涌起一股愧疚。毕竟,这两头猪原本是爸妈留着自家过年,招待亲戚的,如今被她这么一招呼,怕是要被网友们“扫荡”一空。她赶紧补了一句:“爸,要是真吃完了,我出钱给你们再买一头!”
电话那头的爸爸,却连连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在意:“不用不用,咱家不缺这点东西,人家大老远来一趟,能让大家吃好喝好,比啥都强。”她还不放心,又絮絮叨叨地叮嘱爸爸:“要是朋友们来了,你可得好好招待啊,别嫌人多麻烦。”爸爸被她逗乐了,哭笑不得地说:“那还用你说?肯定好好招待!咱庄稼人,最讲究的就是热情。”
直播的时候,她把这段和爸爸的聊天录音放给了大家听。录音里,父女俩一来一回的对话,带着浓浓的家常味儿,逗得屏幕前的网友们哈哈大笑。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觉得心里暖暖的。她说,那会儿挂了电话,她心里其实慌得不行,总觉得自己给爸妈闯了个大祸,生怕到时候招待不周,让大家失望。
后来的刨猪宴,果然超出了她的所有预料。原本她和爸妈商量着,顶多摆10桌,结果来的人越来越多,从13桌加到15桌,又从15桌加到17桌。
到最后,院子里、门口的空地上都坐满了人,只好干脆摆起了流水席,一波接一波的人,热热闹闹地吃着杀猪菜,聊着天,那股子烟火气,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
直播时的呆呆,真的对得起她这个网名。她坐在镜头前,眼神愣愣的,说话有时候还会磕磕绊绊,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也不知道怎么圆场,活脱脱像个被老师突然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一脸茫然。
旁边偶尔有人轻声提醒她两句,她就赶紧凑过去,和对方小声嘀咕几句,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一看就是没有专业团队包装,全靠自己硬撑着。网友们在评论区里调侃她,说她这直播看着就像在做笔录,她看到了也不恼,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场直播,波折也是真不少。刚开播3分钟,就突然掉线了;好不容易重新开播,没过多久又卡了,前前后后总共掉了三次线。网友们在评论区里急得不行,纷纷喊她开礼物打赏,还有人说“不开打赏会掉粉的”,甚至有热心的网友,把开启打赏功能的操作步骤,一条一条地写在了评论区里。
可她呢,就像没看见似的,一门心思地回答着大家的问题,有人问她刨猪宴那天累不累,有人问她美甲店的生意好不好,还有人问她单身这么久急不急,她都认认真真地回应着,没有一丝敷衍。直到手机屏幕上弹出“电量不足”的提示,她才匆匆跟大家说了声“手机没电了,下次再聊”,然后就慌慌张张地关掉了直播。
可就是这样一场手忙脚乱、毫无章法的直播,热度却高得吓人。在线人数一路飙升,最后稳稳地停在了10万+。
看完呆呆的直播,我突然就懂了大家为啥这么喜欢她。都说大智若愚,傻人有傻福,在这个满是套路和虚假的网络世界里,我们见多了那些精心编排的剧本,看腻了那些光鲜亮丽却千篇一律的人设,也听够了那些言不由衷的客套话。
而呆呆呢,她带着点愣,带着点憨,不装不作,不卑不亢,就那么把最真实的自己摊开在大家面前。她会慌,会愧疚,会不知道怎么应对镜头,会因为直播掉线而手足无措,可正是这份接地气的“笨拙”,这份不加修饰的真诚,才戳中了无数人的心。
原来我们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缺的网红,而是这样活生生、热乎乎的人间真实。原来最打动人的,从来都不是华丽的辞藻和精致的包装,而是藏在烟火气里的那份淳朴与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