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爱，是当年连孩子户口都落不下；

那三个孩子，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张艺谋最近上台领奖，走得慢，得人扶着。陈婷就在旁边，腰杆挺得直，手没搭他胳膊，也没往前凑。网上又有人说“老夫少妻”，可没人算过，她28岁生第一个孩子那会儿，连医院挂号都得用假名。不是怕丢人，是怕报真名，护士一查系统，发现没户口，当场打电话给街道办。

他们确实没领证，整整13年。不是感情淡，是领不了。2001年张艺谋刚拍完《英雄》，名气大得发烫，可孩子一落地，就卡在“超生”那条线上——罚款能交，户口难落，上学难报，连打防疫针都得跨市跑。陈婷有次抱着发烧到40度的孩子去上海看病，前台问名字，她犹豫三秒，报了个朋友的闺名。回来路上孩子在怀里抽搐，她一边哭一边记病历本上的错别字：青霉素写成“青霉菌”，医生没改，她也没敢问。

2012年那个爆料，根本不是什么“突然被揭”，是拖不下去了。老大快上小学，私立园一年二十万，国际学校要交外籍身份材料，可孩子是纯中国籍，只是没户口。计生委上门查过两次，一次在无锡老小区楼下蹲点，另一次直接去陈婷教书的中学门口等她下班。她没回家，打车绕了四圈，把孩子塞进朋友家，自己回学校继续上心理课。

后来罚了748万。数字吓人，但真正让人松口气的，是罚完第二年，他们终于扯了证。不是因为爱够了，是怕再拖下去，孩子连高考报名表都填不了。领证那天，陈婷没穿红裙子，穿的是灰色西装，微博认证从“张艺谋夫人”改成“陈婷｜家庭教育实践者”。她没删掉“张艺谋”三个字，但加了“实践者”——不是挂名，是真去社区给单亲妈妈讲怎么给孩子做情绪记录表，怎么跟老师谈特殊教育需求。

三个孩子没走老路。大儿子张壹男从场记干起，剧组嫌他名字太响，他就在片场闷头盯监视器，记每场光比、收音电平，干了三年才让导演喊他名字。二女儿张壹丁拿七校offer那会儿，正跟着耶鲁教授在贵州村小蹲点，做“户籍缺失对学业持续性影响”的田野笔记，写满六本，其中三本被用在省教育厅的内部简报里。小女儿张壹娇的《食物日记》不是小清新散文，是她用镜头拍下全家十年饭桌变化：2010年只有咸菜配稀饭，2015年加了鱼，2020年多了进口奶粉罐子，2024年她南加大的录取信，就夹在最后一页油渍斑斑的菜谱里。

张艺谋身体不行了，去年在片场晕过一次。医生说是低血糖，但没人提他连轴转拍《惊蛰无声》那会儿，每天要审国安部门送来的三版剧本修改意见。他不是不想歇，是歇不了——冬奥会闭幕式纪念片、杭州亚运会影像统筹、还有文化部点名的“红色经典新拍计划”，这些活儿不靠关系，靠他这张脸和这双手，成了某种安全阀。瘦得脱相，不是懒，是血糖仪每天早上八点准时闹，闹完就得喝蜂蜜水，喝完就得去录音棚听混音。

陈婷现在还住无锡老小区。电梯坏了两年没修，她每天拎着药袋爬六楼。婆婆走了以后，没人再说她“不该进门”，可张艺谋的行程表还在她手机备忘录里，标红的是孩子家长会、标蓝的是他体检日、标灰的是她自己心理学课程答辩。她没发过一张合照，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拍孩子小学旧校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底下配文：“2009年，这里不让进。”

那年孩子没户口，进不了校门。

她抱着人在门口坐了两小时。

门卫没赶，只递了半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