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顺

“有这样一个人，他靠写作闻名，却会修车、修明代家具和画画，会玩古董，会摄影，也能在威尼斯电影节当评委。”

聊到建筑学，他能让对方折服；

聊到艺术文学，他能让对方当场把对话录音，带回家里不断温故。

他不会弹钢琴，也不懂钢琴，却能当钢琴老师。

他就是阿城，一个文学圈百年难出的“鲜活的作家”。

“艰苦也得活着”

1949年出生的阿城，本名是叫钟阿城。

他的家庭虽然不是文学世家，但其父亲钟惦棐却是上世纪50年代-80年代的知名电影评论家，也是一个十分痴迷的文学爱好者。

家里藏书无数，客厅待客，别人是喝茶，钟惦棐却是与人探讨文学。

文人雅士，阿城自小就见了不少。

《红楼梦》和《西厢记》等历史著作，他自小便开始阅读，并且独有一份深刻的理解。

那时候北京的琉璃厂，已经充满古旧文化的深韵，这里也是阿城时常光顾的地方。

读书多，接触的艺术品类多，让阿城慢慢变得沉稳，谦逊而内敛。

十岁出头，像是曹雪芹和托尔斯泰等文学大家的作品，他早已熟记于心。

但到了1957年，随着一股不寻常的“社会风气”吹起，

父亲遭遇批斗，家人也受到牵连。

从大宅子搬到胡同杂院，阿城却不曾悲观。

即便因为父亲的缘故，导致他处处受到歧视和排挤，他也没有放弃好好生活。

没有了高雅的人生，那就沉入寻常人的生活之中。

他会在市井之中感受普通人是如何活着，也会坚持看书，将现实中的江湖，与书中的愿想相结合，这为他后来的文学创作，提供了极大的现实基础。

1966年，阿城成为知青大军的一员。

那段时间，他每天除了完成既定的工作，就是自己尝试着画画，后来还有幸认识了画家范曾。

知青生活结束之后，他在云南一家小学当老师，教的还不只是一门课程。

1979年，在多个省市跌宕多年的阿城，终于回到了北京，并且

经由范曾的推荐，成为《世界图书》的编辑。

恰好父亲已经自由，父子俩还一同创作了《电影美学》。

另外，还有“资本论”和“易经”等领域，也是父子俩之间经常探讨的主题。

至此，阿城的世界观和文学底蕴，已经迈入成熟阶段。

随后便开始尝试着创作自己的作品，最终于1984年出版了

处女作——《棋王》。

“出道即巅峰”

这一年，阿城35岁。

虽然处女作来得晚了一些，却是无比耀眼。

该作品被誉为“寻根文学”的开山之作，更是至今为止都被认为的巅峰。

文字朴素，却能让人将文字视为音画，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知青生活里的饥饿和迷茫。

有些悲情的时代控诉，却又能让人感受到理想主义的浪漫。

看似是棋王囿于棋盘之中，实则是万万千千的大众，被困在了那个特殊的年代和现实之中。

阿城的文学作品里，没有华丽的词藻堆砌，甚至没有太多成语和形容词，他就只是描述场景和人物，几乎是“白话文学”的最大家。

书里的主角“王一生”，一生都被困于物质的困顿之中，却仍旧没有彻底迷失。

象棋成为了他在现实浪涛里的一叶扁舟，只一隅，便足以让他完成对本心的坚守。

下棋是表象，精神自由才是内核。

而这样的设计，其实也是阿城的一生，或者说阿城也是“王一生”。

他这一生的选择，是自由的，是不可拘束的。

《棋王》出版的第二年，他就在发表完《文化制约着人类》之后，开始尝试做编剧，第一部作品是电影《大明星》。

另外，像是我们熟悉的电影《芙蓉镇》和《刺客聂隐娘》等等，也都是他担任编剧。

1986年，又出版了《棋王、树王和孩子王》，这个“三王”系列，至今都是不得不看的作品。

阿城的心是自由的，所以才会

当作家、当编剧，也会写小说、写散文和杂谈。

当编剧也不只是一种电影风格，而是既有剧情片，也有恐怖片和人物传记。

虽然没有得过诺贝尔奖，他却一直都是文学圈里“最特殊的存在”。

就连王朔这个“刺儿头”，在提到阿城的时候都是佩服不已。

刘震云和莫言，对阿城也是敬重有加。

也不只是这些人，两岸三地很多在文学中狂傲不羁的人，见到阿城也总要喊一声“老师”。

但就是这样具有传奇色彩的人，却跑去修车了。

早从1986年开始，阿城就不只是在中国生活，而是往返于中美之间。

此后他卖过家具，还教过钢琴，但他其实一点都不懂，教课教的是对艺术的感悟和体会。

后来更是心血来潮，要倒腾二手汽车。

根据王朔的回忆，那时候他家里到处都是汽车的零配件，要找什么东西，车子要整修哪里，阿城心里门儿清。

有次改装好一辆二手车，

成本只有3000美元，却有个老外开出了十几万的买价。

坐着阿城的车出门兜风，连王朔都大喊一声“爽”。

阿城这一生，真的从未被局限过，

他懂文学，也懂美术和收藏，甚至还能对宗教有所领悟。

只是到了近些年，随着年纪大了，已经很少露面，最近一次还是去年9月份。

当时他是出现在壹美美术馆，担任一场活动开幕式的学术主持，这一次他又讲起了书法。

虽然已经76岁，头发近乎全白，甚至坐在了轮椅上，可

他只要出现，世界都仿佛安静下来，也变得更加丰盈和鲜活。

阿城的名字，早已化成“阿城文学”，温润在每一个文学者的心中。

他也无愧于那句评价：

作家中的作家。

而在看完阿城的故事之后，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呢？